风雨里的罂粟花

长虫子、烂不烂叶子、吃起来甜不甜，两边卖的也都是一样的东西，没啥大的区别，一颗白菜不能吃出来鲍鱼龙虾味、也吃不出烤年糕味；那么两个为了吸引更多的来买自己的白菜，那就只能攀比着压低自家每一棵大白菜的单价，最后胜出的，必然是把自己价格压到最低的那个。

    但问题是，那无论到最后，张霁隆跟车大帅俩是谁胜出了、谁当了F市的黑道盟主，自己在卖白菜这档生意上面，肯定是要亏到死的，而另一方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去；但是如果换一种处理方式：假设说既然隆达集团和太极会现在都已经选择卖白菜，那么张霁隆和车炫重两个，完全可以一起坐下来好话好商量、坐下来打明牌；假设现在F市某一天想吃白菜的老百姓有100个，想手一棵，车炫重回让手下查一下，自己现在就能卖40棵的量，那张霁隆这边就努努力，准备卖出去60棵；假如车炫重那边的库存富裕了，说，张总裁，兄弟我今想卖70棵的行不行，张霁隆也可以让他多卖些，而自己只卖30棵，多余的白菜先存着——这样下来两边其实都没亏，各自都有的赚，出来混的其实都为了吃饱穿暖，谁老大谁老二那种虚名根本没意义。

    这就所谓的“伯川德模型”和“古诺竞争”。

    可是，我总觉得张霁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可不见得是这么想的。

    “……好啦好啦，几位大哥、蔡先生，本来正介绍着秋岩的，怎么又聊到我身上了？我的事找时间可以跟你们几位慢慢聊不是吗？”等赵景仁把话说完，张霁隆在我正寻思事的时候，又把餐桌上所有的注意力拉到了我身上，“我再进一步介绍一下我的这位小兄弟：您几位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位何秋岩何警官，是咱们Y省著名的警官夏雪平、和资媒体何劲峰的公子！”“哟，原来这小子这么有来呢！”坐在桌尾的赵景信看着我，乐呵呵地惊叹道。

    赵家其他兄弟几个还有同桌的眷们，也都转过来注视着我。

    “呵呵，这个我是早就知道了，”蔡励晟笑着接过话来，又看着我丝毫不避讳地、却还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而且先前那天，我们特勤局的同仁弟兄们也不知道什么况，可能有些慌了，就把小何警官‘请回’我们党部去，还闹了些许误会；后来夏雪平夏警官到了，我也真算是有幸得见咱们F市‘冷血孤狼’的风采了——好家伙，当时她身上那煞气真心是把我也给镇住了，瞧她当时那眼，真像是准备把咱们党部一把火烧了似的！”随即，蔡励晟话赶话地，对我温文尔雅地说道，“何警官，韬勤向您再次表示道歉了！我是真怕了令堂这尊杀了！”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蔡励晟说这些话是在自嘲，还是在讽刺，反正他话里带刺，的确让我有些不舒服，但咋说他毕竟是我先前所觉得Y省还挺有格魅力的一个政治明星，我心中对他还是留有一定的好感，便也不敢摆出任何不高兴的姿态，所以我也只好朝他轻轻欠身，恭敬地说道：“您别这么讲，蔡副省长，实在是太过言重了，卑职惶恐，实在担当不起！”我把话说完，余光朝着赵景仁那一看，他却给我吓坏了——这个老先生的绪真是上脸，我一瞬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听见了什么话，竟会让他在看着我的时候，把脸拉得老长、板得铁青。

    但在我询问前，赵景仁却先开了：“呵呵，夏雪平我基本是没见过的，不过，他们家的夏涛那个老东西，我可是得在牙根里嚼一辈子！那个死老条子可真是死得早了！”这一句话一出，原先盯着我的同意饭桌上的赵家其他兄弟，外加一个陈梓琪，也都把眼睛从我的脸上移开，而我听着这句话，脑门手心跟脚心上的冷汗就全一脑地冒了出来，我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啥我外公会让他赵景仁产生如此大的气，同时我从小到大差不多这是一次遇到敢这么直白地咒骂我外公“死得早了”，毫不藏着掖着，这让我打心底里闹出一火；可这火就像是不透风的灶台里、还烧着受了的柴禾一样，有没法往外发，因为毕竟说这句话的是赵景仁，社会上早就把这个旗遗老传得极其邪乎，他到底杀没杀过，带着其他兄弟四个从家道中落一直拼杀成F市本地最秘的财阀的过程当中，到底用没用过什么肮脏手段，谁也说不准……但还没等我把这劲儿缓过来，坐在我身边的赵嘉霖居然不乐意了：“老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要是对我当警察有气，你就直说！扯上秋岩他外公做什么？秋岩今天是我带来的，他是我请来的客，你就这么当面儿埋汰家祖辈？就您这样，还国际集团的董事长呢？你觉得这样合适么？”赵景义见了赵嘉霖居然急了，他那张扑克脸上也多少有了点味，他连忙不好意思地冲赵嘉霖皱了皱眉、努了努嘴：“唉，霖霖！啧……这中间有好多事你不知道！这都是大们年轻时候的事……”接着赵景义又转过，似有些忧心忡忡地对赵景仁说道：“大哥，您消消气，小心你的……”只是赵景义还没把话说完，赵景仁就对他使了个眼色，因此赵景义又住了，“什么合适不合适？我就是恨那个‘老灯’！那还是当年你们市局的还都穿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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