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呢?算是跟过去这如梦似幻的四个月的自己做个告别么?我对自己问着,越是质问,就越睡不着。
可是跟告别是不可能的——看着被摆放在床

的、我在夏雪平之前睡过的床下,发现的那只她并没带走的飞机杯的时候,我这样想着。
夏雪平不在我身边了,何美茵也不在我身边了,在这一栋空


的房子里,我总得找点事

做。
当然,我并不是要对这只飞机杯做什么,毕竟

的心

的确是会影响

欲的,我现在的确没心思做那事。
我又打开了美茵的房门,从书桌上取了那本外公的小说手稿《沉重的促织》。
反正我也睡不着,我倒是想看看这本没多少

还记得、但是看过的

却将其奉为「当代第一书」的小说,到底有多么有意思。
我一


重新坐在床上,等我刚把小说手稿拿在手里,一张照片突然从最后一页掉落到了我的枕

上。
那张照片看起来,少说也是四五十多年前照的,像素远不及现在各种手机拍摄的清晰,就更别提去跟专业的照相机比;照片整体的颜色也泛黄到像是被茶水浸泡过一样。
照片上一共有九个

,坐在中间的一男一

在当时看起来少说也都将近五十岁了,我唯一能完全确认的,就是年轻时候的、留着短寸

、站在最中间、在阳光之下眯缝着眼睛的外公。
他再年轻一点的样子我是没见过的,只是从前不久我在艾立威送给我和夏雪平的那张储存卡上所看到的照片,到我小时候印象里他的容貌,再到后来我从警校档案室里看到的什么活动记录、报纸剪报、办案实录之类的材料上来看,外公一辈子好像就没怎么变过样,一直都是个帅气俊朗的模样,而在这张照片上,外公那时候看起来更加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多了一丝活力,少了不少威严。
等我把照片翻过来一看,上面还写着一行字:「晦惘之年,苦劳之进修课业终毕。
然

生幸事,莫过修习于有才德之师,同伴于贤良清醒之挚友。

夜终将过去,明晨必然光明。
——毕业典礼,敬余等尊师贾敏;敬王一民副院长。
同宗岷、宇超、秋娅、雨慧、嘉、文。
辛亥年春末,于首都。
「其他的

,我还真不认识是谁——王一民的名字我之前好像听说过,贾敏我似乎也有些印象,但这却是个有些略微大众化的


名字,剩下的我基本上不认识;但是另外有两个名字却不由得让我全身一震;我立刻再次翻过来那张照片,按照外公写下的姓名顺序,找到了对应的

,仔细一看,站在相片上最左边那位跟外公个

差不多、戴着一副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镜、面带一脸温暖微笑的男

,正是刚刚电视上那位不苟言笑、满脸皱纹雀斑的萧宗岷——好多

都说他的儿子萧叡龄从外表看起来像一只熊猫,但在这张照片上的萧宗岷,看起来倒是更像一只熊猫,尤其是在他的白色衬衫上还套了两只黑色套袖,加之那副黑框眼镜,活脱脱像是刚从竹林或动物园中走出来的、要么就是刚刚演完儿童剧从台上走下来的。
而站在外公身边的那个把两束长长牛角辫搭在身前的红布裙子

生,竟然真的是那个

险变态的仲秋娅老太太——没想到照片上的她看起来竟然是那么漂亮,白白净净,就像是用

油瓦贴的皮肤;看上去还多少有点欧亚混血的感觉,就像是童话中的白雪公主;并且,她站在外公身边,眯着眼睛微笑的样子看起来可

又腼腆,倒是给

一种邻家

孩的感觉,而外公稍稍站在她身后一点,就像一个大哥哥照顾着自己妹妹的感觉一般。
我真没想到仲秋娅老太太从那么久就跟外公认识了;而至于那个萧宗岷老爷子跟外公之间还有


的事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
他们年轻的时候,都经历过什么呢?在他们之前,又发生过什么故事呢?——这些疑问,却全都随着我真正翻开那本小说手稿之后,被我忘到脑后去了。
而等我合上那本书稿后,才发现已经是5:23.我花了一夜,就看完了外公所写的《沉重的促织》。
我看的速度虽然很快,但看完一遍,实在意犹末尽。
外公简直是个想象力天马行空的天才——故事以一场网络直播的阅兵式开始。
故事里的主

公吕冰岩,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看着这场国庆阅兵式。
吕冰岩原本是一个在美国留学的学生,大学毕业以后以为自己找了一份证券销售工作,却没想到那家名为「Procnd」的「证券公司」其实是一家传销「老鼠会」集团,而在美国,这种组织运营模式属于法律灰色地带。
吕冰岩无法承受传销集团

复一

的压榨,趁

不备从传销集团出逃。
但是他在美国的驾照、自己护照和工卡、储蓄卡全都被扣押。
无奈之下他住进了自己之前认识的一个装修工的家里,同时一边帮着装修队打下手、一边挂失了自己的所有证件并重新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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