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是有盲文的么？那象棋上不都是有刻字么？我看不见我还摸不出来啊！没大没小……这大半夜找我啥事？”

    “晚上十点钟不到，老丁，你也好意思叫‘大半夜’？”

    我也不多说俏皮话了，索直奔主题：“你不是想把艾立威拉下马么？我现在有准备了，不？”

    “……你个小东西，你有兴趣了就？你没兴趣了，就又说什么‘祭旗’、什么‘大清洗’？我当然……”

    “我说的不是你们过去老风纪处那种手段，老丁警官，艾立威这个是有问题的——确实有问题，但我一个分身乏术，可这事又得保密，所以我只能先找您通通气……”

    “不！”

    “嘿？老瞎子你什么意思？您不是恨艾立威恨到牙根痒么？”

    “哦，就许你何秋岩反悔、我老瞎子就不能反悔？不！我不仅从明天起我不恨艾立威了，我还把他当祖宗供着！我明儿一大早就去早市找木匠给他立块牌位、放我办公桌上，以后我早上上班晚上下班我各给他上柱香！”

    “你个死老瞎子，跟我唱什么反调？那我不跟你聊了，我这就给小妍姐打电话！”

    “你给她打电话她也是跟我一个意思！上次吃饭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我已经跟妍丫学了，她听了以后跟我一样的态度。娃娃，你有能耐给莫阳那小子打电话啊？”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死老瞎子是在故意气我。

    我忍了半天，想了想，终于把自己内心的一个想法跟老瞎子说了出来：“我……我这一个２１岁的还得哄着你一个五十多岁的；那我给你开个条件，你就当帮我了，怎么样？”

    “什么条件啊？”

    “要是我能找，帮你把眼睛治好再做个植发、帮阳哥把他耳朵治好再让他能重新说话、帮小妍姐恢复成她以前的模样，你答应么？”

    丁武在电话那边沉默了。

    “不，给个痛快话！”

    我对丁武厉声问道。

    “秋岩小子，老瞎子我刚才是哄你呢，有点过了；我错了，你别拿我这么开心行不行？”

    “谁拿你开心了？就算这次我不跟你说，以后我也会跟你们仨说，这事是我半个多月以前就想好的了！”

    “行，你小子真行！别说真给我治眼睛，你小子有这份心，我老丁从明天起给你当马骑我都愿意了！”

    于是，我把我临时想出的一个计划对着老丁和盘托出。

    在听完一切之后，老丁那传来了一个清脆的什么东西拍向木板的声音：“啪！”

    “将！”

    老丁笑着叫道，“有点意思，你小子！要是真能把这些事都做圆了，我真就不信这次还吃不掉那个姓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