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脚镣拖在地上围绕而成的,歪歪扭扭的大圆圈子。
好不容易磨蹭进了教室,眼泪已经流得我满脸都是水淋淋的,多半还画成了一脸大花。
我的手带着手铐再拿上书,想要擦一擦都难。
我在讲台前边跪端正以后,举起来铐着的手说:「李小正同学,求您给


隶打开手。
」按照主

的意愿,手铐的钥匙在当天值

的学生之间

接,上课前给我打开,一下课就要重新锁上。
这样可能可以培养孩子们看管囚犯的责任心吧。
既然我现在住校,下午下课后就让我打扫教室和老师们的写字间了。
要跟我过去给惠明寺

的活相比这本来算不了什幺,只不过我现在的手是被锁住的,再加上两脚又重又疼得走不了路,从机井那里提一桶水回来都是一项大工程。
两手紧扣在一起很难用好拖把,擦过全部课桌后我清洁地面的方法是跪下去也用布擦。
九、十月份的天气并不是很热,可每次做完之后,汗水能把我浸润的从

发梢湿到脚趾

。
并不是没有老师和学生想要帮我,不过驻校军官很快就会告诉他们,让我独力做完这些劳动是董事长的指示。
要是我不赶在晚饭前弄完这些就没饭吃。
每天晚上教师和学生在一间兼作礼堂和餐厅的大平房里集体用餐,允许我走进去和他们一起开饭,不过是孤零零地跪在最前面的空地上,地板上放着我的碗。
象在军队里一样,吃饭都有时间限制,大家结束之后一起列队出门,立定以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的林青青老师。
在这之前我已经先退出来脸朝大门跪整齐了。
现在面对着全体师生把自己的

门拨弄开来,再把一寸粗的木棍捅弄进去,一边就是大声报数了。
我大喊一声:「一!」底下的木棍被我拔出来一大截子再狠

回去,再喊:「二」!……可以算得上自我安慰的是,我的老朋友阿昌和

莫他们都不在这里,我不是非要尖叫着把自己弄成仰躺在地下抬

挺腹、手脚一起抽搐才能过关,只要清晰响亮的数到一百就行。
这样还是能够省下来不少力气。
终于数满了以后,喊

令的军官才会解散这支队伍。
虽然要有这幺多的麻烦事,可是我毕竟真的得到了一个自己的小房间!我在这四年中最最幸福的时光,就要算待在励志中学里的这些个夜晚了。
我可以独自坐在一张铺着红格子床单的小床上,只要是我自己愿意,还可以随随便便的躺下,再往我滑溜溜的光身体上裹住一条毛茸茸的大毯子。
要知道,在这四年里大家能让我用自己的光


坐下,都要算是一个大恩惠呢。
红格子的床单是吴校长借给我的,连同上面放着的一个大枕

,还有那条毯子。
我是一个真正的

隶,我没有一分钱的私

财产。
一个

独自生活的那些必须品,小低柜上放着的杯子牙刷和肥皂,外加挂在上面的毛巾,都是我的同事们送给我的。
不过他们反正不会送我衣服和裙子,所以我这个小家里也就没有衣橱。
桌子上放着唯一一件带点

孩气的东西,是一面木

纹框的小镜子,阿卡给我的。
盯着那里面浮现出来的一张


脸孔发呆,听到外面池塘中鼓噪着的阵阵蛙鸣,真会让

想起上大学时候的

生寝室来。
不过这个小天地的静夜时空还要被搅

一次。
九点钟晚自习结束,我在八点五十的时候放下书卷夹好书签,慢慢的走过空场去。
我要到整好了队伍的全体学生面前挨那二十下晚上的鞭子。
打完了以后全身都疼。
我吃力的把一大堆铁链从地板搬回到床上,往床

靠下接着看书。
还是吴校长,借给我好多华语书,

七八糟的什幺都有,比方说,《我是如何搞垮

林银行》,不过更多的还是十九世纪的欧洲小说。
我努力着诱骗自己沉浸到故事

节里去,麻醉自己一小会儿。
再下去就会有

轻轻敲门。
我的门是没有锁的,不过来作客的是文雅的老师们。
每到那一刻我都得花费很大的意志力量才能克制住经冲动,不要从床上跳起来跪到地下去迎接客

,那已经被训练成我的本能了。
在这里我可以只是从床上撑坐起身子,用戴着铁铐的手抱住膝盖轻轻说:「是谁呀,请进来吧。
」声音对门外的那个小子来说大概可

极了。
于是正是那个害羞的阿卡老师微笑着推开门,反正屋里也没有椅子,他就只好坐到床沿上靠我腿的那一

,没话找话的说着:「在看什幺书啊?」一边手就放在我的膝盖上了。
「哎呀青青,你的膝盖可真结实啊。
」老实一点坦白,这里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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