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剑侠录

华某前半生光明磊落，无奈构陷，举家倾覆。

    余侥倖逃生，腼颜借命。

    天道不公，竟与恶！得此《光明经》中「三界五道」之术，历五寒暑速成，复仇雪耻，得慰九泉下亲朋。

    然速成法渐使吾心魔境。

    呜呼！当此清明时焚邪卷、书始末，使后世知非吾秉不义，实为天命无常所致。

    三月己丑书于南山。

    符繁霜读罢，不胜唏嘘。

    再看卷中除此外俱是域外胡语，一字都不识。

    正愁闷时，毛六捧着米汤屋，道：「夜，敢仙子奔波整也饿了，若不嫌弃……」符繁霜连忙接过，道：「劳你费心了。

    身子好些幺？」「没事没事，」毛六憨笑着，「只是碰着树晕了去……倒是没帮上仙子，毛某实感惭愧。

    」符繁霜恐他有内伤，左掌抚上他胸前、右掌抵腹，运气绕他週身，通畅无阻，这才安心。

    毛六窦初开，卒不及防被符繁霜柔的小手摸上身，又感有热流绕行体内，不禁血气涌起，黝黑脸蛋浮出羞红，下身茎茁壮起来。

    符繁霜见毛六腿间黑蟒，勾起先前靡幻境，红着脸退了几步。

    毛六亦摀着下身低不语，霎时间满室尴尬。

    最后还是符繁霜忍不住先开：「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罢，以免家中父母担心……」毛六摇摇，道：「毛六自小没父母。

    」见她欲开，便再说道：「仙子莫误会，不是父母遭贼子所害，而是毛某襁褓时便被弃置间，幸得村民好心，共同将毛某扶养长大。

    」得知毛六无亲，符繁霜心生怜惜，道：「我自幼剑门修习，数载之间仅得返家一次，料想家中胞弟此刻年纪与你彷彿，若不嫌弃，咱们结拜为义姊弟如何？」看…`彩~小$说~尽^在''苐''壹~版$主^小''说百/度/搜/第/一/版/主/小/说/站本想他应欢欣答应，怎知他却摇摇，道：「仙子武功高强，生的又美。

    鄙配不上……」吞吐半晌，将他傍午时躲在树后对着仙自渎一事全盘托出。

    少俏脸一红，目光不自觉地又扫向那不合毛六年龄的巨物。

    心稍定，符繁霜拉着他一同坐下，道：「怎地配不上……你不也是个英雄侠客吗？」「英雄？」毛六一愣。

    少点点。

    「我在剑门时，师傅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总是说四书五经可以忘，唯有这话要牢记在心。

    」「什幺话可比圣贤经籍重要？」「一步踏出，便是英雄。

    」「一步踏出，便是英雄。

    」少年咀嚼此语，觉言近旨远。

    符繁霜接着道：「方才敌我战时，凶显万分。

    你不顾生死，想来助我，就是那一步。

    」「不不不」毛六摇首，「我当时只是不愿仙子受伤，没想那幺多……」「就是如此，这步才能走向英雄。

    」见少年茫然，符繁霜续道：「昔者孔丘着春秋、陈涉吴叔抗秦、尧皇帝统领中土，都是踏出一步的英雄。

    试想当时受苦难者凡几？真起身者何？岳侠见你们受辱，挺身而出；我见岳侠危急、拔剑相助；你见我有难，欲阻贼首。

    其间有何不同？」「毛郎，你也是英雄。

    」少年听得满腔热血，恨不得立时起身救世。

    孰料符繁霜笑着补上一句：「不过你这位英雄的功夫有待加强。

    」登时将他打回现实，颓然而坐。

    无意间瞥见符繁霜摊放的书卷，唸道：「一切障法复无量，以要言之，俱由心生……」少惊喜，道：「你识得胡语！？」毛六搔傻笑，道：「幼时曾跟来往胡商学过些……」「甚好！来看看上写些什幺？」当下由毛六译之，字句间偶有艰词彙便略过。

    符繁霜在旁听着，觉它似佛经、似秘笈、又有几分如文章。

    心念一动，向毛六道：「或许此功法与你有缘，何不习之？」少年摇，曰：「毛某不屑学贼子武功！」「武功无分善恶，武才分正邪。

    况且那华坤火练的是速成法、易走火魔，而此卷是正派典籍，修习理应无碍。

    」几经劝说，毛六才勉强收下，道：「练成了绝世武功，就换我来保护仙子！」符繁霜噗喫一笑，轻敲了他的脑袋，道：「我叫符繁霜，别再仙子仙子的喊啦！」「那我叫妳符姐姐！……那、那个…要是有朝一真能保护符姐……咱、咱们能不能……」儘管毛六吞吐含煳，符繁霜看他表也能猜出十之六七，觉此憨厚可，点道：「若真有那一天，就来松云剑门找我吧！」少允诺时，又怎料得眼前黑瘦少年，十年之后竟真成了绝世高手、威震寰宇。

    两夜中天南地北闲谈，由牲畜养谈到乡野蔬食，久居派中、不近俗事的符繁霜听得是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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