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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子弟蒋志清安到陈竞存身边……。」

    「邓仲元是陈竞存的，蒋志清也是陈竞存的…」汪卫显然有点急了问道：「所以这次到底是谁动手？」

    「是谁不知道…」我缓缓道：「但桂军粤军积怨已久，加上滇军、赣军就食广东，这一时间也难讲得清楚是谁出手对谁有利，但简单说各方都想打一仗…打了之后赢的至少可以独佔广州地面所有利…这诱惑太大了，不打不行……。」

    「所以每个都有动手的理由，打出蒋志清名号只是为了找开火的藉？」汪卫反问道。

    「蒋志清是绝顶聪明的…」我回应道。我总不能告诉汪卫说你最后就是给蒋志清死的。「就算真的是他自己的，以现下孙先生所部、陈竞存部、粤军、赣军、滇军、桂军在广东势，说真的陈竞存部的实力还是大些。」

    「嗯，桂军多，但搞得真是怨声载道，包赌包娼、贩卖烟土、掳勒赎、强徵税收，跟北方部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李任沉吟道：「现在孙先生手上能动用的也只有截收广州海关的关税，应付政府开支都不够，根本无力节制各系军……。」

    汪卫道：「萃亭老弟你的部队纪律最好！」

    我不明白怎么突然汪卫话锋转到我上。

    难道……？

    「有空去你那走走，参观参观…」汪卫笑道。

    「报告！」张发奎突然又肃立厅外道：「廖先生到了！」

    「快快有请！」李任道。

    「恩煦兄！」汪卫朝门招呼道。

    「呵呵，任兄，卫兄！」廖先生留着小鬍子，左眉尖上一颗痣相当醒目，道：「这位便是萃亭老弟了吧？久仰久仰！」

    廖恩煦先生广东惠州，早年毕业于本中央大学，１９０５年就加同盟会，是中国国民党革命元勋，在那边世界历史中是国民党左派的代表物，不仅对民国早年政治尤其是国民党与苏联的合作有决定影响，翻译的许多政治书籍对民国初年知识青年亦有相当启发。陈竞存与廖恩煦两位先生虽然政治立场上有左右不同，但同为惠州同乡。

    「部长您客气了…」我朝廖恩煦鞠躬行礼。到如今俄罗斯尚未发生革命，不知道这位有名的大左派如今的立场与想法为何……。

    「大家坐！大家坐！」廖先生招呼大家坐下。「在聊昨晚的事吧？」

    汪卫稍微汇报了一下方才我们讨论的内容。

    「分析得很好…」廖先生道：「这件事我也猜想是与浙江帮有关……。」

    「喔？」汪卫有点讶异道：「先生是观察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北方代表来了广州…」廖先生眼锐利扫过我等道：「萃亭老弟应该也见到你另一位老师了吧？」

    「是…」我低应道。反正这种事瞒也瞒不住的，索爽快承认。

    「其实除了你，军政府里也有与对方私下见面了…」廖先生似乎若无其事地道。

    「呵呵…原来如此…」汪卫轻笑了两声。

    「果然是兆铭，这你也悟透了…」廖先生笑道。

    「我只是一时没把张岳军联想进来…」汪卫笑道。

    「我也懂了…哈哈哈…」李任老师也跟着笑了起来。

    朱执信…蒋志清…张岳军…啊…我也懂了……。

    「懂了没？」廖先生朝我笑笑问道。

    「明白了！」我也笑着回答。「都想买保险，就不知道这是借刀杀还是驱虎吞狼了？」

    「那萃亭你的保险是什么？」廖先生笑问道。

    说真的，孙先生这几年在广州搞得真的很糟。明眼都看得出来他身上那革命家的部分已经几乎消灭，现在不过就是野心家的格局，满脑子勾结这个、攻打那个；所谓的北伐不过也就是「远近攻」，联合皖系对付与广州政府接壤的直系；而为了打仗筹款，各种狗皮倒灶的事也都在北伐革命的大帽子下变得理所当然。或许在廖先生与汪卫协助下，孙先生现在在外还打着【三民主义】旗号，演讲一些民主、民生之类的东西──但假面具总是会被戳的，陈竞存三天两公开抨击孙先生【假民主】、【假左派】，根本就是藉着革命之名行专制之实，藉着民生建设之名行剥削民众之实。

    陈竞存的批评不仅犀利更是招招直中孙先生要害……。

    「保险？」我故作讶异道：「渊翔只知道练兵做实事，没想过保险不保险的……。」

    「呵呵，好个练兵做实事！」廖先生笑道：「孙先生从广西回来后就一直很称讚你，说你不但练兵了得，搞实业也很有想法。难得！难得！」

    「我方才才说过几天有机会去桂平参观参观」汪卫笑道。

    「是孙先生过奖了，没什么的…」我谦让道。

    「呵呵，我也三天两听孙先生说桂平的事，卫你要去记得带上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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