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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是曲萃亭兄，目前是北京陆军大学学生。

    」黄远生介绍道。

    「唉呀呀，原来是招商局曲先生的公子，我早就听提起过，说您是文武全才呀！哈哈哈，我认识令尊几十年了，你大哥我们也在柏林见过！」洋主动与我握手笑道：「自己！自己！」「这位是汉纳根先生，」黄远生引荐道：「汉纳根先生是德国贵族，已经来中国快三十年了……」「哈哈哈，不要再说我是德国贵族，我可是中国北洋海军总教习，是中国提督！」「哈哈哈，正是正是，该介绍您是北洋提督才对。

    」「皇恩浩蕩让我有机会报效朝廷……」汉纳根道：「萃亭世侄你知道吗，远生兄也是我大清朝的进士呢！哈哈哈哈！」「呵呵，别提那些了，现在是民国，顶戴又不能换饭吃，我现在只是一个小记者。

    」黄远生笑道：「汉纳根先生是津海关税务司、天津租界董事局主席德崔琳先生的婿，光绪初年就来华投李相国幕下担任北洋水师提督，不但沿海各炮台都是汉纳根先生设计、修筑的，当年黄海海战，汉纳根先生还亲自指挥高升号在丰岛海面与本海军大战呢！后来汉纳根先生又指挥了定远号参加黄海大海战……」「唉呀呀，甭提了，当年如果战胜，后来也就不是现在这样子。

    」「还不只如此呢，甲午战后汉纳根先生奉旨在小站编练新式陆军，后来才给袁大总统的。

    」黄远生道：「所以萃亭兄呀，你们这些新式陆军学生居然不认识汉纳根先生，真是该打！呵呵呵……」「唉呀，原来是祖师爷呀？」我故意顺着黄远生的话，朝汉纳根先生一揖。

    「汉纳根先生现在是井陉煤矿总办，津浦、京汉铁路能顺利开通，都是靠汉纳根先生的煤呢！」「呵呵呵，远生兄过奖了，只是搞点小实业，不足挂齿的……」汉纳根先生笑道：「既然都是自己那就走吧，让我好好招待二位！」话毕，汉纳根先生就拉着黄远生与我往外走。

    我从汉纳根先生背后偷偷望黄远生一眼，只见他对我眨眨眼睛。

    下楼梯时我偷偷回一望，那也招呼跑堂的要算帐走……与汉纳根先生、黄远生嘻嘻哈哈厮混到半夜，但或许是黄远生在场，从到尾除了风花雪月外，汉纳根先生倒是丝毫未提起任何令意外的话题。

    汉纳根先生与家兄嫂都熟识，听说大哥一家今晚也在天津，还立刻差去邀请，只可惜大哥另有重要饭局不克前来欢聚，回函相约明中午再到汉纳根先生府上餐叙。

    「呵呵呵，老公要站在猫的背上，恐怕得拍翅膀飞上去吧？」我笑着道。

    「是吧，但既然猫都能爬到老狗背上，老公要爬上猫背肯定也不是什幺问题的，哈哈哈哈……」汉纳根先生笑道：「萃亭小兄弟你对我们德国名胜与掌故还真是了解呀！」「没有的事，都是以前家兄写信回来提起的，正好觉得非常有趣、印象特别刻而已。

    」「呵呵，客气了。

    」汉纳根先生道：「您所了解的这些如果说给德国知道了，就算再怎幺解释德国也会认为你肯定在德国住了很长时间。

    」「过奖过奖，真的是献丑了……」「呵呵，哪的话，一点也不像在关二爷面前耍大刀呀！」汉纳根先生故意卖弄他渊博的中文能力。

    眼见时间不早，话题也从布兰登堡大门、柏林动物园，讲到了德列司登大教堂、布莱梅城市音乐家，虽然主殷殷慰留，但考量到继续下去肯定会无好会、宴无好宴，我便赶快告辞。

    黄远生也藉机告退与我一同跳上黄包车，路上趁车伕不注意时塞了件东西到我袋。

    我正要摸时，他却按住我的手低声耳语道：「一件小礼物不成敬意，或许用得到……」接着他就吩咐车伕先送他回住所再转往招商局招待所。

    亮晃晃的煤气灯映照在路旁积雪上，眼见招商局招待所就在不远前方。

    我伸手袄子内──竟是一把白朗宁手枪，还上好膛正关着保险！「曲少爷，您别回，注意一下后面。

    」健步如飞的车伕突然开低声道。

    「嘎？」车伕的音怪腔怪调，分明是个洋。

    「后面一百多米突，还有辆车一直跟着。

    」「嘎？」心中充满疑惑，不知说什幺回应。

    这辆车是汉纳根先生家里的车没错，但即使是天津租界董事主席，家里车伕也不可能是洋呀？「待会您先进去，稍候我再给您提行李进去……」洋车伕道：「您千万别回，先装作不知道有跟着的样子。

    」「嗯……」后面客肯定是跟了整天的那位，但眼前的车伕藏不露，等下可要好好小心应付。

    力车停在招商局招待所门，门房立刻迎出来道：「少爷您回来啦？等了您一整天了，您怎幺现在才到呀？」「没事，先去朋友那走走。

    」「我帮您提行李上楼。

    」「甭忙，让车伕抬上楼就好。

    」我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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