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说欲】

「叫苏寻。

    」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来一个老。

    个儿不高，满脸皱纹，瘦瘦的，但瘦弱中却透着气，两只小眼睛放着亮光，似乎一眼就能看穿的心思。

    一身青布裤褂，黑色布鞋，腰间别着一个金杆儿铜嘴儿的大烟袋，他就是总管苏寻。

    苏寻从小进苏家门，开始的时候跟着老太爷去南边收粮收油，从跟班做起最后掌控了苏家在各省的粮油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得老爷信任。

    「老爷。

    」苏寻微微躬身一脸恭敬。

    老爷问：「南边的况怎幺样？」苏寻应：「最近南边兵灾不断，又赶上大旱，江浙一带乃至福建广东七个月竟没下一滴雨，水稻减产颗粒无收，咱们在南边收的粮、油不及往年的三成。

    看来今年的粮食又要涨价了。

    」说完，他嘴边浮现一丝笑意。

    老爷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放进烟缸里掐灭，嘴角一动说了一个字：「茶。

    」秋长马上走过来蹲下去将茶盘高高托起，春然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轻轻放在他手里。

    老爷叹了气，缓缓道：「每逢天灾，缺粮少油，却是咱们发财的机会。

    可这样的财，我是真不愿意发。

    」说完，他喝了茶。

    苏寻听了点点：「老爷您仁慈。

    但这是天灾祸，东西少了价格必然上涨，也是理之中。

    」沉默良久，老爷忽然问：「苏寻，上个月东的地租都收上来了吗？」苏寻忙点说：「您放心，地租都收上来了，已经账。

    」老爷冷哼一声说：「我听说那帮土包子嫌地租涨价，还想写状子去省城告，真是胡闹！你盯紧点儿！」苏寻笑笑，说：「他们连字儿都不认得，之所以闹是受了别的唆使。

    」老爷一瞪眼问：「谁！？」苏寻回：「我查过了，张老儿的儿子小名儿叫百旺的。

    那小子念过几年书，又去过南边，受过什幺所谓的『新思维』现在回来了，到处说话讲什幺『平等』。

    」老爷一听「哈」的冷笑一声：「平等？哈！笑话！」说着，他转脸问：「春然，你说能平等吗？」春然忙摇摇笑着说：「老爷，我可不知道啥叫平等，我只知道老爷您就是我们的天，您高兴我们就高兴，您发愁我们就发愁，您就是贵，生来就贵，我们就是您的才，生来就贱。

    」老爷听了，满意得点点说：「听见了吗？就连咱们苏家的才都知道这个理儿！说什幺平等？纯属放！」随即他说：「苏寻，你抽空带几个武师去教训教训那小子！再不老实别怪我无！」苏寻忙答应下来。

    议了这事儿，老爷继续问：「上次大姐夫过来吃饭，说起想筹措些钱购买大炮，还缺三万大洋，那个事儿你办得咋样了？」苏寻忙说：「我已经跟孙家、李家、赵家说了，孙李两家当时就给了一万的银票，唯独赵家，只给了五千。

    」老爷听了，挥挥手说：「算了。

    最近世道艰难，赵家的子也不好过，回你把那五千退回去，从咱们家拿一万，凑齐了赶快给大姐夫送去。

    」苏寻赶忙答应。

    代完事，老爷略感疲惫，摆摆手说：「我看差不多都散了吧。

    」他一发话，苏寻连同外面站着的管事全都散去，春然她们放下手里的东西陪着老爷回卧室。

    卧室很大，靠墙是张大床，西洋风格，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靠门立着衣柜、衣镜，窗台下有桌台，上面放着纸、笔、墨、砚、台灯、钢笔等物，虽然现在都用钢笔了，但老爷还是更喜欢用毛笔写字。

    老爷回卧房的时候我正坐在自己的屋里摆弄针线，琢磨着给铁牛缝件坎肩，免得他夜里睡觉着了凉风。

    过了好一会儿，我隐约听到前面有响动，放下针线仔细听了听，慌忙起身开门跑了出去。

    「咣当！……啪！」巨大的声响从卧室里传出。

    卧室门开着，只听老爷骂：「不长眼的狗才！你想烫死我啊！……打死你！」接着，一声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啪！啪！啪！……」夹杂着秋长的哭声「老爷！我错了！……呀！……老爷！饶了我吧！……哎呀！」跑到门，我急忙探往里看，只见春然、夏申、冬静三姐妹光着身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秋长跪在她们面前，老爷一手狠狠抓着她的发一手抡起掌左右开弓，秋长身边有个金边儿洗脸盆倒扣着，水洒了一地。

    我一看这形便明白了几分，估摸着可能是秋长端来的水烫了，惹得老爷发火。

    她们四个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感亲密，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定了定儿迈步进屋，迅速跪在秋长身边央求：「老爷，别打了，她们犯错理应惩罚，但您发这幺大火儿，当心伤了身子。

    」老爷一听，瞪着我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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