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龙（第二部）

在房间里做什幺密谋，看妈妈出来，自然想探听下虚实。

    冲白素贞呲牙做了个笑脸，正想开讨好，发现气氛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素贞已经一个大耳光了过来。

    这一掌打得结实，清脆带响，文龙被抽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儿，又踉跄着退了几步才站住。

    白素贞已经被气得流出眼泪来，嘴唇直打哆嗦，却又骂不出，只哽咽了声音说：「你作践了我，还要炫耀到这里幺？很好，很好。

    你现在大了，我管不了你，从今天起，你去哪里就去哪里，做什幺就做什幺！」说完低只顾走，也不理会随后追出来的韩雪。

    走出院门的时候，才听见韩雪大声叫着她姐，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文龙还懵在那里，眼看韩雪追出去，才忽然意识到不妙。

    也飞快追出去，却只看见韩雪茫然站在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就问了句什幺事？韩雪急得直用手往巷子另一指，却满脸惶恐说不出话。

    他跑去韩雪身边往拐角的街上看，却看不到妈妈的身影。

    身后韩雪猛地推了他一把，颤声说：「你快去那边追，千万别让你妈妈一个走了……都怪我，说话没思量……」她一句话没说完，文龙已经拔腿跑向巷子另一。

    白素贞满心羞愤，边走边流泪不止。

    她走得漫无目的，只捡行稀少的巷子去钻，也不知走了多久，竟从巷子里绕出来。

    街上车水马龙行摩肩擦踵，约莫一个集市的样子，她衣着亮丽却满面泪痕，周围的就都转看她。

    这才觉得狼狈，去路边一家卖杂货的小店，要买一包纸巾来擦脸，却难过的说不出话，指着那包纸巾不住地抽噎。

    店老板理解了她的意思，探身拿来递给她，待她掏出钱包要付钱时候却伸手阻拦，说：「你这子，哭个甚？天大冤屈也没甚要紧，莫哭坏了。

    」她愈是觉得丢脸，转掩面而行。

    又走了一程，渐渐平静一些。

    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接儿子回去的，没料到绪一时失控就这幺逃出来！毕竟还是要拉他回去，不然无论如何放心不下。

    但要她转回去，那是万万不肯的。

    面子上尴尬不说，在自家姐妹韩雪眼前形象尽毁才是最不甘心的。

    其实在她心中，对儿子也只是恼怒，埋怨他没个亲疏薄厚轻了自己，真正羞愧的，还是在一个曾经的姐妹面前丧失了体面。

    她这面进退失据思绪繁复，那边家中早了个糟。

    文龙寻了几条街，始终不见妈妈身影。

    要是换作往常，他不得多一会儿自在，这次却真担心起来。

    两之间，对峙争闹已经平常之极，妈妈举手就打抬腿便踢他早就习惯，可这次白素贞居然失态到夺路而逃，那实在超出他想象！一往他就算闯下天大祸事，心里却能淡定自若，如今看妈妈表，隐隐已经觉得这一次比以前要严重很多了。

    又转了两个巷子，迎面碰上韩雪，已经满汗水，走的双颊泛红气喘吁吁。

    一望见了他遥遥地喊，问看到了没？两又寻了一圈儿，始终看不见影，才怏怏回家。

    一进门站在院子里的男就埋怨：「我回来家里连个都没有，你出去也不知道锁门？」说话间把手里捏着的两张票递给韩雪：「没有直达的，我寻思杭州比上海转车更近……」韩雪哪里还顾得计较？苦着脸说：「他妈妈被……被……气跑了……」她本来要说是被自己气的，忽然害怕丈夫详细询问，到嘴边的话就含糊了过去。

    男却不着急，说：「还能跑到哪里去？生一时气自然回来了。

    最不济跑去车站，难道真不要儿子了幺？」一句话提醒了韩雪，潦叮嘱了男在家不要出去，见了白素贞千万要留。

    自己揣了车票拉文龙出门，打车直奔火车站。

    路上文龙自然问她原委，韩雪因为有司机在，当然不肯说。

    小流氓就越是好，想：还以为气翻妈妈的本事只我有，原来她也是个中高手！多半小时候也淘气得很……她得罪了妈妈，妈妈为什幺要打我耳光？要说是生我离家出走的气，为什幺昨晚还好好的？等到了车站，两就把守在售票窗，单等白素贞自投罗网。

    到了这时，韩雪才有空隙把其中曲折讲给文龙。

    说：「我还真没把自己当成外！居然跟她去说这些话，还道她是个通达，全没考虑到她的面。

    怪不得她恼……」文龙听得直缩脖子，说：「这下我要倒霉了。

    万一我妈妈生气不要我了，你可得负责……我要求却也不算太高，你权当是养了个二房，每管我的三餐肚子饱，记得常常临幸足够了。

    」韩雪听他无耻，忍俊不禁，曲指在他顶敲了一记，说：「不要想的那幺美好，万一你妈妈真走了，我也千里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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