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

去了朱行者惊退那鬼道中一段，叹息说道：「贫僧师徒昨夜便几乎丧命了。如

    今朱行者抱恙，力不济，不耐纠缠。且此地的邪鬼物，背后另有大能之辈

    纵，贫僧师徒实在力不能及，只好远遁避之。」

    张县丞呆了一会，又向对玄奘施礼，赭然说道：「张某思虑不周，险些坏了

    禅师师徒的命。这雨又不知下到何时，此地荒废已久，贵随行的身体抱恙，留

    在此地有害无益。张某这便送禅师等进城，请大夫瞧瞧，吃上一顿热乎饭菜，总

    胜过在此地苦候。这乃是张某的赔罪，禅师万勿推辞。」

    玄奘看了看半垂着气色不甚佳的朱行者，沉吟了片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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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答应了。

    张县丞让几名军士打了油纸伞，遮护着玄奘师徒上了马车，他又令一名军士

    快马城，安排大夫及酒菜事宜。那乌篷马车的车厢不大，张县丞便和玄奘乘坐

    一辆马车，辩机和朱行者则是乘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两辆马车在滂沱大雨中，辚辚的驶了雍丘城。

    玄奘掀开一角遮挡风雨的油布，默默看着窗外。城池中一片寂然，宽阔的街

    道几乎无行走，街道两旁的商铺皆是紧闭门户，茫茫雨幕中，只有马车行走的

    单调声音在响，并无一丝城池应有的生机。

    张县丞在一旁苦笑说道：「禅师也看到了，如今这雍丘城几乎变成了死城，

    县令和张某也心急如焚，前后请来数拨降魔高，却皆不敌邪。昨张某见着

    禅师，真是如同见到救命稻一般，禅师当明了张某的心。」

    玄奘有些沉重的点了点，也不说话。

    两辆乌篷马车在驿站前停了下来，张县丞跳了下来，引着玄奘师徒进了驿站

    的厅堂。厅堂里，早已有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在等候，张县丞上前引介说

    道，这乃是本城的县令官梁大，玄奘等三便十行礼。

    那梁县令留着三髯长须，相貌颇为威严，三略一寒暄，便各自落座，自有

    驿丁奉上热茶汤，引朱行者前去看病，辩机便垂手站在玄奘身后。

    梁县令捋着长须，笑呵呵的说道：「本官听闻禅师的消息，不胜自喜，这满

    城的邪鬼物之患，终于有救了。」

    玄奘瞧了一眼在闷喝茶的张县丞，皱眉说道：「大怕是误会了，贫僧修

    的乃是一颗佛心，却是不会那降魔驱鬼的法门。」

    梁县令打了个哈哈，说道：「禅师谦虚了，那城东的废庙历来都是厉鬼盘踞

    之地，猛恶非常，禅师能安然渡夜，自是佛法，鬼邪避让了。这城中的鬼患，

    未必有那鬼寺之猛烈，对禅师来说，治退之城中的鬼患，自然是不在话下。」

    玄奘正待要说话，那梁县令却是脸色一沉，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函，放在桌

    上推到玄奘面前，沉声说道：「这乃是本官方才写就奏章，禅师且过目后再说话。」

    玄奘看了看梁县令，便拿过那墨迹犹新的奏章，仔细看了一，叹息说道：

    「大何至于此？」

    这是一封弹劾奏章。乃是梁县令向当今皇帝弹劾无棣县金山寺僧，于姓

    危难不顾，独善其身的奏章。奏章中言，金山寺僧无出家的慈悲，乃是妖僧

    之流，请求下诏抄没金山寺财产，并将寺中僧尽数还俗。

    梁县令向玄奘拱手说道：「若是禅师执意离开，本官便令驿丁快马将这奏章

    呈送长安。这非是本官针对禅师，而是雍丘城千余户姓的安危尽系于本官一身，

    本官如今是病急投医，讲不得道理和面，只可不择手段而为之。禅师尽可怪

    罪于本官，然请为这雍丘城姓大发慈悲。」

    玄奘默然半晌，反手按捺住躁动的辩机，忽然展颜一笑，缓缓说道：「金山

    寺非无自保之力，可任由大一家之言颠倒黑白是非。然，梁大与张县丞为民

    请命之心，却让贫僧敬佩。既然事至于此，贫僧便不自量一，尽力与一邪

    鬼物周旋之，看能否解去城中的厄灾。」

    梁县令和张县丞对望了一眼，均是喜出望外，两联袂站起，对着玄奘长长

    一揖，梁县令说道：「禅师若是能消去本城的厄灾，本官自上奏朝廷，为禅师和

    金山寺请功。」

    玄奘摇了摇，缓缓说道：「贫僧说的，是尽力为之。这城中的邪鬼物，

    怕是有修行界的大能之辈在背后纵。贫僧只修佛法，不擅那降魔驱鬼的法门，

    此番乃是应两位大之请，也是为城中姓略尽绵力，未必能成事。」

    梁县令二皆默然叹息。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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