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

    扑棱，辩机当下遗憾的看了几眼，便不理会了。他已剃度为僧，不好如以前一般

    为腹之欲猎杀这些小生灵。

    暮色四时分，师徒二坐在篝火旁静静的进食。

    嚼吃了一会咸韧的，辩机见玄奘的兴致不高，便说道：「师父，那张县

    丞将雍丘城说得如同鬼蜮一般，咱们这般夜宿左近，那些鬼东西会不会找上来？」

    玄奘咬了一馒，叹息说道：「为师不知此处荒废得如此彻底，连佛像都

    完全毁坏了，这真有些失算了。只是天色已晚，咱师徒对这附近的地形不熟，

    与其摸黑跑，就不如在此地歇下，今夜须小心便是。」

    辩机龇牙说道：「师父且莫担心，俺师徒都不是吃素的，俺的两雪特剑也

    不是吃素的，今夜若是有那邪鬼物胆敢前来，俺就一剑斩杀了，权当是积累功

    德了。」

    玄奘点点，不再说话，慢慢的咽吃着。

    师徒二用过晚餐，收拾好东西，洁净了手脸，静静的歇息一会。

    此时殿外的天色全黑了，在那丛生的杂和野树淹没在黑暗中，渐渐变得有

    些森起来。出奇的是，不久前还有小兽和野出没的丛，在天色黑下后，就

    变得一片死寂，完全没有常唧唧的虫鸣之声。只有那栖息在野树上的乌鸦，偶

    尔发出呀呀的几声怪叫。

    ４５闹鬼

    荒废的偏殿外面一片幽寂漆黑，玄奘师徒端坐在烧得正旺的篝火旁，开始了

    每循例半个时辰的睡前讲经。

    玄奘这讲的是《大方广佛华严经》的第二会，乃是讲述文殊师利菩萨解说

    诸般佛号的由来，他讲经素来博引旁证，娓娓道来。辩机听得神之际，殿外传

    来了一些异响。

    先是有那嘻嘻格格的娇媚子嬉笑之声，在那败的窗户边上传来，声音酥

    痒痒的直挠心，令按耐不住要去窗边探看个究竟。然后又有子谈声音在

    殿门之侧响起，那软糯糯的声音彼此谈，语调甚是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然

    而其意甚媚，夹杂着依稀可闻的娇喘呻吟之声，直是动心魄。

    玄奘脸容沉静，恍若不觉，依然不徐不疾的讲经。

    辩机子跳脱，眼珠子便不由自的往那窗外门边瞟去，窗门之外一片漆黑，

    他目力甚好，隐约见着有数条窈窕动的白生生身影，在那幽暗中徘徊，又似是

    在招手相引。

    听得秃的一声响亮，玄奘屈指在辩机上敲了一记栗，淡淡的说道：「你

    这猴，为师讲经，缘何不专心听讲？」

    辩机呲着牙，也不敢伸手去触抚那着红肿了一块的秃，低应了一声，重

    新端坐好，专心听玄奘继续讲经。

    殿外的那等诱惑之声，扰响了半晌，见师徒二不为所动，便渐渐沉寂了下

    去，废庙又恢复了一片幽寂，唯有玄奘讲经的声音在响着。

    过了一会，偏殿之外有异样的夜风刮起，在那呜呜的风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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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庙的所有幽

    暗之处，皆有哀恸悲鸣之声传出，飘飘渺渺的，如婴啼哭，凄切得令心惊胆

    战。

    随着那悲恸之声，偏殿之外越发漆黑，宛若所有的光线均被吞噬了，成为一

    个完全黑暗的世界，偏殿中那堆燃烧的篝火，便是囚禁在其中的唯一光明，然而

    此时仿佛也失去了温度，在无尽的黑暗里载浮载沉。

    玄奘已讲完今的经文，他闭目不言，静静倾听殿外传来的诸般声音。

    玄奘听了一会，张目看着脸色微变的辩机，叹息说道：「为师原先是想，此

    地曾是寺庙，受过香火供奉，虽然佛像毁坏了，然绝不至于滋生邪之物，如今

    看来，为师是想错了。」

    辩机侧瞧着殿门外的黑暗，说道：「师父，外的邪鬼物似乎甚多。」

    玄奘点点，说道：「徒儿，金刚经你能记住多少，且大声颂唱出来。」

    辩机怔了怔，看了一眼淡定的玄奘，便依照吩咐，大声颂唱起金刚经来。

    他的身量虽然瘦小，声音却是宏大洪亮，此时更是放开了嗓子，那朗朗的经

    文之声，便充盈了整座偏殿，并向殿外传扬了开去。

    《金刚经》全名为《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包含根本般若的智慧，并以

    具有不摧、不坏、不变等七种特征的金刚，来喻智慧之锐利、光明、坚固，号称

    能断一切烦恼，能摧毁各种各样的邪见执著，却不为任何一种邪见所毁。

    《金刚经》全经共三十二品，多达十数万字。辩机习佛的时间不长，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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