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

，对陆上的族甚有戒心，从不允许自己的族裔登

    上陆地。

    小飞儿和小壳子是伴她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三虽为仆，却是义重。

    小飞儿的本体是一条青飞鱼，身法最是迅快，小壳子的脑瓜不甚灵光，到如今还

    不能褪去大壳，完全化为形，她此前消耗力所舒展的幻形大法，只能让小壳

    子暂时化为形，法力一旦消失，小壳子还是会复蚌的模样云云

    不觉间，十天八天就过去了。

    这一午时，正在奋力踩踏的辩机忽然欢呼一声，叫喊道：「师父，你快

    些上来看看，前面的大船就是从唐国出港的商船，俺们只要加把劲儿，今晚或许

    就可以在唐国靠港了。」

    玄奘从舱室走上甲，抬目张望，果然在一片碧波中，远远的看见一片帆影，

    只是那帆影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远去的。

    辩机解释道：「流岛地处偏僻，一般是不会有船只朝这个方向驶来的。」

    敖吉三公带着小飞儿和小壳子也上来甲，她依旧穿着一袭洁白的宫装，

    在海风的吹拂下，体态优美飘逸。她站在船舷边上，静静的看着那片帆影渐渐消

    失在远方，过了良久，她忽然转的看着玄奘，星眸幽幽，是淡淡的说道：

    「本宫此番游兴已尽，就不去甚么唐国了，禅师，你且保重，本宫就此别过了。」

    她说完后，婀娜的身子凌空飞起，投碧水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水线，向来

    时的方向疾游而去。

    小飞儿和小壳子惊呼一声后，对视了几眼，又一同看了玄奘几眼，便急急的

    奔下舱室收拾随身物事，不一会又奔上甲，小飞儿瞪了玄奘一眼，凶的说

    道：「和尚，你不要忘了我家公。」说罢就扯着对玄奘吚吚不知在说甚么的小

    壳子，一同跃水中，也化作两道白色的水线，追随敖吉三公去了。

    玄奘怔怔的看着，海面上一前两后远去的三道水线，久久不语。

    辩机在一旁看得张结舌，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辩机看着默然的玄奘，皱眉苦思了一会，忽然双目放光，激动得结结的

    说道：「俺早就觉得不妥了，为啥这些天俺一到晚上就得睡死死的，原来，原来

    ，师父，你也不招呼俺一声！」

    玄奘转看着辩机，叹了气，缓缓说道：「徒儿，这些天是为师对不住你

    了。」

    辩机涨红着脸，抓耳挠腮的说道：「师父，俺不在乎这个。俺是说，她可是

    东海龙宫的三公，你那个甚么了，哈哈，师父果然是大气运之，行事非

    常能及，俺服了。不过，这事若是被那东海龙王知晓了，师父又不想成为那乘

    龙快婿呃，是骑龙快婿的话，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玄奘摇说道：「此事应就此结束了，我师徒与三公仆，怕是不会有再

    见的机缘了」

    玄奘又看了一会海面，就在甲上盘膝坐下，闭目打坐。

    辩机看了看玄奘，又转瞧了瞧三公仆远去的方向，发亮的目光不住的

    游移，他对船上这数天间发生的事委实好奇得紧，心中如同猫挠一般，只是见

    玄奘那淡淡的脸色，却也就不敢多问。

    ３５归途（上）

    是夜，雪特号还是漂泊在海上。

    敖吉三公带着小壳子和小飞儿离去后，玄奘便到舱房里默然打坐，辩机

    独自一踩踏了大半天木，疲不能兴，虽离唐国港已甚近，却也只好下锚泊

    在海上。

    直至次下午，雪特号才蹈着水，缓缓驶一处名为横山港的唐国港。

    横山港码上熙攘，堆放着各种货物，衣饰华美的商贾、浑身海腥味的

    水手和赤上身的搬运苦力杂在一起，川流不息。雪特号进港后，这装了两只

    大木子的新奇木船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一大群围拢过来，一面观摩着，一

    面着天南地北的腔调嚷说不休。听着那贯耳而来的大唐语音，玄奘有恍如隔世

    的感觉。

    辩机停泊好雪特号，熟门熟路的签署了驻港小吏拿来的港文书，打发了几

    个上前询问木船来历的商贾和闲，从舱室里提了一个硕大的布包上来，也不

    理会围观的群，笑嘻嘻的对玄奘说道：「师父，这地方俺以前常来，地熟得

    很。在海上晃了这些天，俺吃海鱼吃得怕了，咱师徒不若先找间酒楼，好好祭

    一祭五脏庙，然后再找个客栈住下？」

    玄奘笑笑点，便和辩机一道穿出群，离开了码。他打坐一整夜后，

    复了一贯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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