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

    篝火渐旺时，玄奘从行囊中取出用油纸包裹的熟牛，用乾净的树枝串了，

    於火旁待它慢慢烤热，又掏出一只装有酒水的葫芦，也搁於火旁。

    不一时，便香酒暖起来，玄奘擦了擦手，便自享用起来。

    吃过几酒，玄奘停了下来，转看着门外，从缺了大门庙门内看出去，

    外面天色已是黑沉沉一片。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篝火遇风微微一黯，两条影已是走山神庙中。

    「哈哈，竟是有个酒和尚在此。」走进来的是一男一，说话的乃是走在

    前的粗豪汉子。

    这汉子长着一脸的虯须，目眸中光闪动，身穿一身黑色衣袍，腰间挂着一

    柄长刀。稍稍落後的是一名，眼波流转，脸若桃花，穿一身湖绿色衣裙，腰

    间也佩有一柄短剑，身材高挑婀娜，几与男子平齐。

    玄奘微微一笑，对两略一颌首，便继续吃喝。

    两在庙中稍稍站定，借着火光仔细一瞧，不由有些讶然，不想这个在兀自

    在吃喝酒、满嘴油光的小和尚，竟是自有一种沉寂的佛门威仪。

    两对望了几眼，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嫋嫋婷婷走前几步，对玄

    奘敛衽一礼，柔声说道：「我这师兄子鲁莽，总胡说话，小禅师勿要介怀。」

    玄奘放下酒，双手十道：「小僧好酒，你这位师兄所言不虚，并无得

    罪。此地荒凉，相遇即是有缘，小僧这里尚有一些热酒食，两位何要用一些？」

    那虯须汉子哈哈一笑，大步走到火堆前坐下，说：「小禅师是爽快，罗某

    好生喜欢。」说着就不客气的拿过酒葫芦，仰喝了大大的一，然而即随就苦

    了脸，好容易才咽下那一酒水。

    他抹去虯须上的残酒，从腰後摸出一只皮囊，递给玄奘，说道：「小禅师怎

    地喝这等劣酒，来尝尝罗某的美酒。」

    玄奘接过皮囊，这褐乎乎的皮囊份量不轻，至少装有七八斤酒水，当下拔了

    塞子，轻轻一捏皮囊，一雪亮的水线便了出来，带着浓香嘴里。这酒

    清冽无比，吞咽下去，一条火辣辣的热线从腹中直升而起，确是远胜他从坊市

    沽来的便宜散酒。

    玄奘眼睛一亮，连喝了三，叹道：「果然是好酒。」

    虯须汉子大笑道：「小禅师果然是妙，痛快痛快，也只有这等好酒才配得

    起小禅师这般才。」

    三围着火堆，吃着酒攀谈，很快就热络起来。

    那虯须汉子自称罗黑虎，那乃是其同门师妹，此去东海之滨办事，因路

    赶得急了，只得在这山神庙中夜宿，因而得遇玄奘。

    玄奘也说了自己的来历，乃是金山寺僧，因受邻县的善信之请，前去诵经

    祈福。他从两身上感应到一种隐隐的肃杀之气，故此不敢说得太尽实。

    那罗黑虎虽然长得粗豪，却是健谈之，喜说一些大江南北的习俗逸事，玄

    奘经历虽少，却是读书甚博，每每也能引证一些秘闻趣话，那偶尔打趣几句，

    三倒也谈得热络。

    只是玄奘所带的食甚少，谈兴甫起就吃完了。

    罗黑虎道：「没有吃食，这话说起来就是不得劲，小禅师和师妹稍候，罗某

    去找些吃食来。」说着也不待两答应，就腾腾的出了山神庙。

    那挪动身子，坐得离玄奘近了些，格格笑道：「小禅师勿要见怪，我这

    师兄就是这般子，我们接着说话。适才小禅师说那东海之外，有大山不知几千

    里，几乎堪比中土大陆，此话不知是真是假？」

    玄奘摇说道：「此乃古籍中的记载罢了，小僧此前连无棣县也未曾踏出过，

    孰真孰假，实在无从考究，权当是一份谈资罢了。」

    那眼眸中水波流转，掩嘴笑道：「原来小禅师也不老实，专说些不知真

    假的话来哄骗家。」

    玄奘微微一笑，却不去接这个话。

    山神庙外夜色茫茫，篝火旁孤男寡，那也是个风流物，氛围渐渐有

    些旖旎。

    玄奘脸上神色不动，一面喝着美酒，一面说着一些书上看来的趣闻，不

    时掩嘴娇笑，眼中媚意渐重，身子是越坐越近。

    ４庙夜（下）

    不知过了多久，山神庙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数声哈哈大笑响起，罗黑虎步

    履生风的走了进来，将手中沉重的物事往火旁一扔，却是两条血淋淋的硕大野猪

    腿。

    那已靠坐在玄奘身旁，见状不由嗔道：「师兄你明知小妹不通烹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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