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知鱼（宁缺与莫山山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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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时候，又说到了国内，马真明显也有些不满，抱怨中国GDP严重低估，其实国家的整体经济实力已经和美国欧盟一个量级，却对难民问题不管不问，拒之门外，实在和一个大国的形象不符。

    叶红鱼忽然话：“接过来当爹供着么？”

    本来很融洽的氛围，突然降到了冰点，徐羿明白，这是触到叶红鱼的逆鳞了。

    马真呆了一下，不知想到些什么，脸色有些变化，突然失去了之前的自如，变得有点……畏惧？

    徐羿越发的笃信，叶红鱼平时一定算是对自己极好了，看看在父母面前那副顽劣的样子，再看看马真这么优秀的，似乎都有些畏惧她，竟然这么怕叶红鱼生气，恐怕是从小就被她压制惯了吧？

    徐羿只好又出来打圆场：“一直以来，中国对籍要求非常高，一定要对社会有重要贡献的才允许加中国籍，这一点不可能为那些难民做更改。其实，不看国籍的话，中国是接收了不少难民的，云南那边专门有划地给越南以及缅甸的难民生活，只是办不了身份证，只能在当地务农，没法出来打工。”

    徐羿又继续：“另外，小鱼说的也有可原，其实这也是现实中很多对穆斯林的看法，我们家算是有切肤之痛的。”

    马真哦了一声，有些好。

    徐羿说：“我家的企业算是典型的劳动密集型，有小几千。工厂的食堂，一般会在每个菜里都见点，后来有几个河南家里信佛的提意见，食堂就每天都保证有素菜。结果，这个子一开，工厂里的穆斯林开始闹了起来。”

    徐羿摇叹气：“那时候厂子已经有些规模了，想着也应该正规化一点，就单独给他们十来个做了个清真窗。”

    “后来，可能和我们单独做了清真餐有关，陆续有不少穆斯林进了公司，结果有个在周五上班时间做礼拜，被车间主任开除了，后来他纠集了几十个闹事，还动手打了车间主任。我父亲亲自去和他们谈判，他们当时提了很多要求，包括建立单独的清真食堂，单独的宿舍，不允许随便开除穆斯林员工，要保证穆斯林员工每天的五次礼拜等。”

    叶红鱼也第一次听到这个事，听的很是投，徐羿刚一间断，立刻追问：“然后呢？”

    徐羿苦笑了一下：“你也见过我爸，他当兵出身的，怎么可能受的了这个。

    当时他没说话就走了，后来厂里的纠察队过去，又从外面找了些，把那些穆斯林围殴了，领那个直接绑到车上，不知给扔到了哪个荒郊野岭。”

    叶红鱼想起徐总经理那副威严的面孔，缩了缩肩，有些后怕的样子：“还好我在你爸面前比较乖。”

    马真却似更感兴趣的样子：“后来呢？”

    徐羿继续：“后来，没了领的，那些回民挨了打之后，竟然一哄而散，有些跑出了厂，大多数又跑回了自己宿舍，想着继续上工。”

    叶红鱼啊了一声，表示很不可理解，马真却点了点。

    徐羿继续说：“那天晚上，加班到半夜的汉族工回到宿舍，又把那些回族痛殴了一顿。后来，工厂取消了清真窗，连续几天所有菜里都有猪，他们也就都辞工走了。自此后，我爹下了铁律，公司以后再不许招收回族工。”

    叶红鱼好：“为什么汉族工加班回来会打回族工呢？”

    徐羿还没有回答，马真却叹了气：“因为回族工罢工闹事影响的生产进度，会要求汉族工加班补回来，而且不给加班工资，再加上工挑唆，回去肯定要打泄愤。是不是这样？徐羿。”

    徐羿点了点，叶红鱼看了看两个男，皱着眉：“你们都好险。”

    徐羿冲马真说到：“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别介意。”

    马真点：“我明白，这是他们的自己的问题。不过徐羿，这件事假如罢工的是汉族工，你们是不是也会采用这样的手段？”

    徐羿点承认，马真摇了摇：“所以，这虽然是穆斯林自身问题引起的事件，但实际上，反映的是国内对企业劳动工的保护严重不足，这件事里面工会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徐羿又点：“是的。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

    马真叹了气：“理解。竞争压力。”

    马真旋即又很认真的对徐羿说：“徐羿，认识你很高兴，希望我们以后会成为朋友。”

    徐羿微笑：“一定会的。”

    马真又转向叶红鱼：“红鱼，我这次过来，并不是出差，我是请了年假特意来看你。两年多前我回国时，就想追求你，但那时我没有自信，怕自己无法立足，没办法照顾你，所以一直不敢对你说。现在一升职就立刻过来，可惜，却连追求的机会都没有了。恭喜你，我不如徐羿。”

    叶红鱼皱着眉：“你走的时候我才上高中，而且总是跟你吵架，你怎么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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