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朱衣劫

乐，而是想更多同族能活着。

    」他顿了顿，当颜菸正在揣测这些话的用意时，才又继续，「我大哥素来好杀，幸有格汗和我屡次劝告，并未杀戮各城百姓，倒是你们，所谓的正义王师，对手无缚之力的我族民众大开杀戒……」「戎蛮贱种，个个死有余辜！」心里暗骂了一句，颜菸出打断对方，「那你就杀了我，给你的族报仇雪恨吧。

    」天行苦笑了一下，「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你一个就能抵几万条命吗？倘若我们也杀同样数量的明族百姓复仇，你们又要给他们报仇？古往今来原和天朝战火无数，谁又能记清谁杀了谁多少？谁对谁错？谁邪恶谁正义？」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思想，颜菸顿时错愕，然后才提高了音量，「……所以呢？」「所以，活着的应该向前看，死者已矣，他们也不会想看到生着纠结悲愁度的——我喜欢你，想娶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安排让你和那些黑衣安全离开……」浮黎城虽叫城，其实并没有太多建筑物，只有三圈城墙，从里到外边长分别是五里、十里、十五里，空中俯瞰就是一个正方形。

    外城住牧民，中城住贵族，内城住的则是部族格汗及其眷属。

    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走了没多久，刚才她换衣服的那个白色庐帐就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灰色的、大一些的。

    「昨天你让那个你的带我四处走，就不怕我搞坏？就在不久前，我们还是敌……」颜菸忽然低声问他。

    「因为……我相信你，而且你手无寸铁，又能造成多大影响呢？」天行的步伐慢了下来，「还有，你是说的达拉吧……她只是我的贴身，不是我的。

    」「我曾经……」她还待说什么，忽然侧看见两匹马冲了过来。

    右边一马上是一个前半部分光、后面留着单根粗辫子的瘦削老，左边骑者则是个穿黑色披风的矮个子。

    转眼间，二骑就到了身边，当先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哥哥，才回来就又要走吗？」左边马上跳下一个一发的少年来，先是看看天行，然后才把目光投到了颜菸身上。

    她身材前凸后翘，就算穿着现在这种不袒胸露背，也不赤腿显臂的服装，也能让色心大动。

    眼见这个是一个目测十五六岁的小孩，看她的目光里，却没有明显的欲。

    天行走出一步做起了介绍，「他是我的弟弟——天格。

    」又看看颜菸，「她叫朱衣，天格，你应该叫她姐姐。

    」天格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听说哥哥回来时带了个子，没想到这么漂亮——不过我不应该是叫她嫂子吗？」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天行紧张地瞥了下身边，看颜菸没生气才说：「别胡说，朱衣……她过几天就会走。

    」「哥，你开什么玩笑，这应该是你从冗昌劫掠来的什么大家闺秀吧，就算开苞玩腻了，也应该留给其他，哪里有让她离开的道理？」「别说了。

    」天行有些不满，「我不会让你们碰她的。

    」颜菸逐渐对天格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刚才他的无遮拦，而是……一种不可描述的直觉。

    她并不愿意承认，这种厌恶中，还有一丝恐惧。

    倒是那个老，让她觉得有几分亲切……老从马上翻身下来，对着天行双膝下跪，「四挪然，老夫该死，没有教导好天格挪然，才让他这般出言不逊。

    」天行上前将对方扶起，「大额铎，我都听格汗说了，你只是通各类诗歌医术，对教书育不感兴趣，天格这样怪不得你……」老垂，长叹了一声。

    「最近的马儿都不喜欢进食，我和天格方才正给它们喂药，看内莫要牵马，这小子骑着蓉儿就过来……我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这两匹马都比东土常见的高大，毛色棕黑相间，十分相似，颜菸也不知道「蓉儿」是谁。

    大额铎在沁族语中约等于大巫师，和主导祭祀、占卜、治病的额不同，大额铎通常擅长巫术，在各部族的领地上居无定所地漂泊，以及寻找有缘传承自己的衣钵。

    一些说唱史诗，也多有提到他们斩妖除魔的事迹。

    「我错了。

    」天格走到颜菸身边，抬道歉，「朱衣姐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做我的嫂子多好，嘛要离开呢？」他的语言和表都很严肃，但……他站立的高度刚刚到颜菸胸部，以至于一眼就能对比出，她的单个峰，居然比天格的还大。

    这还是被袍子紧缚着，要是赤状态……颜菸只觉心里不舒服，没有理天格，退后几步绕到左边那匹马边，很顺利地骑了上去。

    「大额铎，天格这家伙玩，还让您多费心了。

    」天行不好意思的从老身边走过，然后对天格做了个敲的手势，才骑上马，和先出发的颜菸奔向城东门。

    看着两个越来越远，大额铎那爬满皱纹的面庞忽然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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