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霆擦了擦额的汗水，疲惫说道。

    随着房门轻响，一个一身象牙白立领袄裙的中年子端了茶盘款款走了进来。

    「老爷，这是妾身亲手熬制，请您补身子的。

    」子眉眼周正，柔柔弱弱，是车霆早年所纳小妾秀红，虽然年岁渐长，颜色衰，但凭着烹的一手好汤的手艺，仍能得到车霆喜。

    车霆点，将汤盏拿过，还未及，仍旧跨在他身上的朱丽儿撒娇道：「老爷，妾身刚才好累，也要补补。

    」未等车霆开，秀红已轻声道：「这汤里放了参茸等大补之物，妹妹怕是不宜。

    」说完秀红便垂首立在一边，眼光所及是朱丽儿裙下露出的一截白光滑的小腿。

    朱丽儿不屑地扫了秀红一眼，老珠黄，要不是能做一手好菜，早被撵出府了，气什么，嘴上却笑道：「难得姐姐一片苦心，来老爷，快把这碗汤喝了，等您调理的龙虎猛，今晚上妾身再试试您的虎威……」「今晚？」车霆看了看身边低眉顺眼的秀红，有些为难，说好了今夜要到她屋里安歇的。

    「好不好么？」朱丽儿撒娇地在他身上扭了扭，同时小腹暗暗用力，车霆只觉那根半软不硬的家伙又被狠狠夹吮了几下，爽得他一阵哆嗦。

    「好好好，依你依你。

    」车霆告饶道。

    朱丽儿娇媚一笑，得意地瞥了秀红一眼。

    秀红心中不满，面上却没有表露，笑道：「既如此，夜里就有劳妹妹了。

    」对方滑不留手，朱丽儿无处着力，心中好不郁闷。

    车霆并非看不出二勾心斗角，只是一旁装聋作哑，待有闲暇时再用心一一调解吧。

    一声轻咳，一位面目慈祥的贵缓缓步书斋，见了搂抱在一起的朱丽儿二，微微蹙眉，斥道：「诗礼之家，成何体统。

    」朱丽儿连忙起身整理衣裙，与秀红一同施礼，「拜见夫。

    」车霆也慌忙起身，用袍子挡住那团丑物，讪讪道：「原来夫来了，请坐。

    」是车霆正妻陈氏，也是大家闺秀，与车霆少年夫妻老来伴，伉俪，见他如此放纵，不由嗔怪道：「老爷如今不比年轻时候，还是惜身子，少做些荒唐事。

    」「夫所言甚是，今本就打算静心修身，恰好昨江彬送来坊间几篇话本，便拿来解闷。

    」收拾利索的车霆侃侃而谈，又变成了那位学识渊博的儒雅官员。

    「江彬？他来作甚？」陈氏好似对自家这位外甥婿也不是很满意。

    「过几他就要回独石，送来几箱土仪，尽尽孝心。

    」车霆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事，嘴角含笑。

    「雨娘有孕在身，他不在家照顾，急惶惶地跑到边墙去想什么？」陈氏恼道。

    「为国戍边，为将之责。

    」车霆一本正经地捻须道。

    「都是你，非要将雨娘嫁给这么一个粗，」陈氏冷哼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他能送什么好书过来？」「这书倒是有趣，讲的是庄子休鼓盆悟道的故事。

    」车霆笑呵呵将那本书递给陈氏。

    「庄子休？鼓盆？此典可是出自《庄子至乐篇》？」陈氏略一思索，就想到出处。

    「不错，正是此典，庄子妻死，其鼓盆而歌，此文以此为骨，扩写成篇。

    」车霆喝参汤润了润喉，「讲的是庄子妻年少貌美，庄周诈死，化身美少年引诱于她，妄言身患恶疾，需食脑方可得救，那为了新竟真要劈棺取脑，庄子休死而复生，羞愧自尽。

    」听了这个故事陈氏沉思不语。

    「那庄子休如此戏耍结发之妻，实是可恶。

    」朱丽儿恨恨道。

    秀红却愤愤道：「那不知羞耻，夫死不守节，反要毁尸救自家姘，无耻至极。

    」朱丽儿才省起自己坐歪了，暗骂一声，连忙道：「姐姐说得不错，那就该浸笼沉江，让她自尽实是便宜了她。

    」车霆饶有兴趣地看着几：「画龙画虎难画骨，知知面不知心。

    多少夫妻前恩，一死百了，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到天明各自飞。

    」「老爷，妾身绝不会如此。

    」朱丽儿二连忙剖明心迹。

    车霆哈哈一笑，「老夫年过花甲，生七十古来稀，若真的天不假年，你二青春年少，怎能忍空闺寂寞，老夫有言在此，真有那一，允尔等自由。

    」「老爷。

    」两慌忙跪地，「您再说此言，我等只有以死明志。

    」「好了，起来吧，老爷是在与你们玩笑。

    」陈氏开言道，埋怨地瞄了车霆一眼。

    见了车霆促狭的笑容，二才算松了气，刚要相互搀着起身，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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