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余，而远朵颜，边民易实为不便，况且……」丁寿顿了一顿，轻笑道：「如今镇守开原的参将乃是崔鉴，不知朵颜诸部可敢大胆前往广顺关边市？」革儿孛罗一声冷哼，将酒碗摔个碎，丁寿这话勾起了他心中的一番旧恨，弘治十二年朵颜诸部三百余前往互市，被辽东总兵李杲与巡抚张玉、镇守太监任良合谋，于宴席间伏兵尽杀，并报称三卫寇，官军大捷，后经弘治皇帝查实，将张玉等免职，那时候率兵带刀的就是这位出身辽阳崔氏将门的崔鉴。

    「我们汉有一句话叫吃一堑，长一智，就是说在一个沟里摔倒，就要知道一次教训，这些文官话有几分可信，将军该知道了吧。

    」丁寿老在在地说道。

    革儿孛罗紧咬牙关，一字一字道：「马已给了他，还能如何？」丁寿不答，只是扯开话题道：「将军以为，若在靠近朵颜部的位置选一关作为边市，可能让花当大满意？」革儿孛罗一把握住丁寿双手，激动难以抑制：「大此话当真？！」＊＊＊＊＊＊＊＊＊＊＊＊巡抚衙门后堂。

    车霆安坐于上，身前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官正在低声禀报。

    「标下安排在驿站的回禀说，那伙锦衣卫与朵颜蒙先是摔跤比箭，后来又聚在一起喝酒唱曲，直到夜。

    」车霆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以为他有个功名能够自重身份，没想到还是自甘堕落，有辱斯文，这武实不足与谋。

    」那武将听了讪讪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车霆扫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武将上前附在车霆耳边低声私语一阵。

    车霆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夜长梦多啊，」蓦地扭身道：「桂勇。

    」「标下在。

    」武将躬身应命。

    「马上派持本官书信进京面见谢阁老。

    」＊＊＊＊＊＊＊＊＊＊＊＊翌，丁宅。

    「朵颜的这帮真是能吃能喝。

    」宿醉醒来的丁寿将敷在脸上热手巾递给蕊儿，向身前的钱宁、杜星野二抱怨道。

    「原上缺盐少酱的，难得进了边墙，他们岂有不逮住了机会大饱福的道理。

    」杜星野向丁寿解释道：「朵颜三卫这些内附的番还算好的，鞑靼那几部的百姓平里吃不上几顿有滋味的饭菜，关劫掠时都好似饿死鬼一般。

    」「还是大您海量，最后那帮蒙都被喝倒了，据说今他们出城时，有不少在马上还在瞌睡呢。

    」钱宁恭维道。

    丁寿指着钱宁，笑道：「往还真是小瞧了你，昨天给咱爷们长脸，在锦衣卫什么时候练了左右开弓这一手功夫？」「大谬赞，卑职养父兄弟几个俱是真，自幼随他们几位习得几手箭术，让大见笑了。

    」钱宁躬身回道，面上隐有戚色，瞧来他们父子感当是不错。

    丁寿点了点，钱宁的身世他倒知道一些，这小子本是孤儿，被太监钱能收养，钱能兄弟四，俱是宪宗时宫中大珰，因钱能排行第三，时称「三钱」。

    成化年间钱能镇守云南时，也是吃拿卡要，四处敛财，直到弘治三君子中的另一位王恕巡抚云南，才杀住了钱公公的气焰，钱能对王恕又敬又怕，却无可奈何，脆上表保举，升王介庵到南京去执掌都察院和兵部，甩开了这尊大，没想到提前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数年后钱能调任南京守备，二位冤家又碰了，钱公公算是认了命，对王恕礼敬有加，再无恶绩传出。

    进了弘治朝，这对老cp结局却是反转，王君子主持吏部「京查」、「大计」，铁面无私，一举贬斥两千多名官员，犯了众怒，被那些文官同僚们联手撵回了家，郁郁而终；钱能修心养，远离纷争，弘治末年老死京师，养子钱宁恩授了锦衣卫百户的差事。

    丁二爷算是看透了这帮文官的揍：收拾宦官勋戚越狠，你越是士林仰望，铮铮铁骨，贬官可以让你升得更高，免职能让你复官，就算没熬到那一天，斑斑青史上也会浓墨重彩地记上你一笔，但要是想坏文官集团内的安定团结，那就是叛徒内贼，不弄死你不算完。

    「如今蒙都已走了，咱们也该走下一步了。

    」丁二爷如今箭已上弦，容不得摇摆不定，此番谋划车霆的消息一旦泄露，怕是车巡抚的亲友故旧绝不会给他好过。

    ＊＊＊＊＊＊＊＊＊＊＊＊「什么？丁大让老夫弹劾车震卿私开边市？」对于主动前来拜访的丁寿，刘都堂本是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儿外有了显著成效，本打算相逢一笑尽释前嫌，没成想这小子塞了这么大一锅让他来背。

    「不错，车霆身为边臣，却连通朵颜，私下贸易，其心可诛，奈何下官赋闲在家，不便出面，唯有请都堂大秉公上奏，请朝廷定夺。

    」丁寿义正辞严，字字铿锵。

    这点事算什么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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