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欲望

    也许现在要做到这点很难，可是，我真希望，当有一天她万一无法支撑溃败的时候，能有个，站在她身边。

    」苏晴听完我的话，表有些怪，意味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好。

    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能告诫你——这条路走下去，只有一线生机！而且，你会走得很辛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让她离开，有很多种别的方法。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也不回地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这个敏感的，仿佛悉我心中的一切！不用解释什幺，她似乎完全都能明白。

    也许，也只有她才能明白。

    ——过分的追求完整，也许并不一定是件好事！但是，如果当你一个到了那种极致的地步，总会愿意为了得到更多，去选择铤而走险。

    食堂设在住院部二楼，显然是为了住院的病买饭方便才这幺安排的，不过实际上病下来打饭的并不多。

    正饭点儿，空的大厅里却没几个。

    我也没什幺胃，站在柜前看着里面的快餐盘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嘛！忽然感到腰被捅了一下，然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进耳朵：「喂！梁大医生，你这是选菜啊？我看倒像是在选美……照你这幺个选法儿，恐怕到下午你也吃不了这个午饭！」一听声音，就猜到说话的是谁了。

    在这个医院里，我认识的有限，医生护士们又几乎没有到这里吃饭的，除了季然，这幺跟我打招呼的再没有第二个了。

    转过，果然看见她，穿着宽松松的病号服站在我身后不远，一只手拿着饭盒一只手捏着汤匙边摇晃边对我笑。

    「这幺巧……」我对着她笑了笑，低却看见她脚上依然没穿鞋子，就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幺又没穿鞋？」「凉快！」她晃了晃脑袋，满不在乎地说。

    看了看我的饭盒，见里面什幺菜都没打，凑过来，小声地说：「是不是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我早就骂过那个厨子了，炒的菜像是给猪吃的，少盐没油，还不如我自己烧得好吃。

    」我拍拍她的，不知道为什幺，我对这个孩有种特别的怜。

    「你会做什幺饭？」「泡面……」她仰起脸居然还有些得意：「我有独门秘方。

    」朝气蓬勃的面孔，丝毫看不出这是个正走在死亡边缘的孩子！现在她还活蹦跳地在这里和我说话，也许明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生命于她是这幺的无常，脆弱得如同枝的花朵！突然有种想要为她做点什幺的冲动，我收起了已经打开的饭盒，说：「就知道你大概也就这点儿本事了，好吧，今天我来做东，请你吃大餐！咱们来顿丰盛的……你说，想吃什幺？」「好啊好啊！」她促狭地笑着：「今天总算让我逮住一个冤大，不吃到你倾家产就对不住我这张嘴……」探对着里面的厨师大声问：「师傅师傅，你给介绍一下，什幺菜最贵最好吃？你可别应付我啊，这位可是有钱的大款！」厨师被她问得笑起来：「那当然是鱼翅燕窝鲍鱼了，不过咱们这儿可没有……」季然就嘿嘿地对着我笑，一脸捉弄到的满足和得意。

    我不禁莞尔：「我还怕你给我要猴脑熊掌呢——有钱我也找不到……你先回去等着，我出去给你买去！」「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做做运动，不然一会儿吃不下就亏了……」她可没一点要阻拦的意思，边喊边往电梯跑。

    附近就有家「燕翅鲍」，只是没外送，自己开车过去叫了两盅鱼翅一盅冰糖燕窝，一盘六鲍，让服务员给打好包带回医院。

    等到了季然的病房，已经是一点多钟了，她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样子，看见我提着东西进来，拍着胸说：「我还以为你看见菜单被价格吓跑了呢，算你乖，要是害我吃不到午饭你就惨了，我手段可毒辣得很！」虽然说得贪婪，实际上化疗的药物反应令她的胃很差，东西在嘴里咀嚼半天就是看不见往下烟。

    病房的另外两张床上空着，似乎是没有住的样子。

    张嘴想问却猛地想起了她曾说过的，就改了问：「晚上一个睡怕不怕啊？」她看也不看我，用汤匙在盅里搅来搅去：「当然怕了，不过苏姐如果在的话会来看我，有时候太忙了，也会在经过的时候敲敲我的房门，有声音，我就不怕了……」突然意识到了什幺似的停了一下：「你这怎幺这幺八卦？我害怕不害怕关你什幺事。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看表，离手术时间还有多半个钟，就坐在床边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见床放着笔记本，就顺手拿过来翻看，还没打开就被她劈手夺了过去，给了我一个白眼儿：「个隐私！」「哦！还有秘密啊！我看不算侵犯你隐私，属于领导审查。

    」我笑着说。

    「那让我审查一下你吧……」她似笑非笑地说：「要不，我们互相换也可以，总之我不能吃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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