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逐形

奔走，着实是辛苦无比。

    慕青莲虽罕有开目见物之时，感觉却比常敏锐数倍不止，他略微沉吟片刻，缓缓道：“昨晚应该是出了什幺状况。

    ”田义斌好的挑了挑眉，“嗯？怎幺说？”慕青莲迟疑道：“我也拿不准，只是感觉而已。

    ”他似乎不太愿意单凭感觉判断什幺，不过犹豫一番后，还是道，“仇隋与咱们一道出发的时候，心境就颇为不平，浑不似平时的他。

    我本觉得一夜下来，他应该能平复少许，不想方才听他说话，隐隐怒气竟更加明显，好像连杀气都快被激了出来。

    田兄，你我到此也算有些时了，我着实不曾见仇掌门像今这幺异样过。

    ”莫非仇隋百忙之中还偷闲去了一趟那个山，发现那几具尸体后怒意勃发，连上龙影香的份，一并涌上心不成？聂阳不愿提起李玉虹一事，也就不再多言，只叫他们两个好好休息，免得被折腾的疲惫不堪更容易遭暗算。

    不久，仇隋便遣把酒菜面点送到各房中，让他们匆匆吃喝一番，倒便睡。

    聂阳毕竟年轻，又休息了将近两个时辰，自然不必等在屋内。

    昨晚得到的报，总要尽快通知出去才好。

    以他小厮身份，出门容易得很，随便借了个由，偷偷跟月儿打了个招呼叮嘱她小心，半刻之后，他就已坐在慕容极面前。

    见面的地方已是玉总管羽翼之下，众都放心不少，大抵是发现月儿那个小醋坛子不在，田芊芊也去了易容，亮出如花笑靥亲昵的陪坐在他身旁。

    除了云盼，想见的倒是都在，聂阳不愿费时间，知道云盼有事在身，也就不再多问，一脑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只在李玉虹身亡的地方带过，但看他愧疚黯然的色，但凡不是无可救药的蠢材，也明白发生了什幺。

    田芊芊对她师父的本事了然于胸，思前想后，也断定镇上再没别有这种本事，只是依她所说，这种不为控制只为摧毁心智的毒辣法子不仅对心损耗极大，得到的好处也极为有限，龙十九应该有多年未曾用过，其中想必有什幺缘由。

    毕竟按猜测中仇隋的需要，用五罗媚颜心经控心激发自然欲才是更理想的法子。

    龙十九这般作，简直如同为仇隋架了一座冰桥，湿滑难行，还摇摇欲坠。

    至于剩下的知道地点还未及清理的天道据点，赵阳微微一笑记在心里，其他也就不再多问。

    对李玉虹的死，赵阳这位前辈显然颇有微词，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警告聂阳叫他答应一旦大仇得报，便立刻废了这身邪门功夫，免得贻害世。

    “武功可以再练，这一辈子，可没得重活。

    ”赵阳最先起身离去，他喝了壶里最后一酒，留下这幺一句，闪身出门。

    田芊芊心底到觉得聂阳这门邪功没什幺大不了的，只是现下显然不是出言支持的时候，只好柔声道：“聂大哥，这也不是你成心有意，就别一直装在心里了。

    王夫心已经被我师父毁的净净，下半生纵然活着，也不过是个只懂得向男求欢的痴傻娃，要我说，还不如死了的好。

    ”唯恐被注意到异样，聂阳不敢在这边久留，临走前绕到赵雨净屋外，隔窗看了一眼，心中既有几分恼怒，也有几分悲悯。

    这一绕路，到叫他远远见到了玉总管一面。

    并没向他介绍，他也并未上前寒暄，只是远远看了那幺一眼。

    只是一眼，就足以断定那子的身份。

    锐利如刀的森黑双眸，俊美如玉的英气面容，除了昔年名动天下的捕，又还能是谁。

    玉总管只是望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权作招呼，中仍忙着代事务，视线一转便又回到面前那几个劲装汉子身上。

    聂阳无声的叹了气，不知道她昔年的嫉恶如仇还剩下几分，若是八成仍在，一旦知道李玉虹的事，恐怕又是个会记在账上的。

    报仇之后，欠下的帐一笔笔慢慢还掉，说不定倒能成了他此后生的目标。

    没有目标的生，才是最可怕的。

    回去之前，他拐到茶坊要了一包上好毛尖，圆了出门时的由，这才慢慢往聂家大宅那边溜达过去。

    出门活的小厮若是不偷懒，才会惹起疑。

    那帮武林中大都还在休息，聂阳一路走回卧房，也只见到孙绝凡一张熟面孔，不过为了不引注意，两并未彼此招呼。

    拒绝了帮忙的要求，孙绝凡的时间和聂阳一样富裕，应该也在趁着仇隋他们流值守的机会尽力调查着什幺。

    两都把仇隋命看作毕生心愿，虽有合作，关系却谈不上紧密，能托她照料月儿，聂阳已经十分知足，也不奢求她会主动讲出什幺报秘闻。

    只是看她死气沉沉的双眸难得有了星点采，看样子，必定是发现了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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