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盖子掀在一边,四尺见方的窖

透出昏黄光线。
跟着白继羽下到地窖中,里面仰面倒着一具尸体,喉

一点淤青,

鼻流血,显然是被白继羽用刀鞘一招顶碎了喉骨。
“随便坐。
”像是在自家招呼客

一样,白继羽随

说着,往床边那

箱子走去,从里面翻出一卷纱布,一瓶金疮药,坐下收拾起身上外伤。
“白兄接下来有何打算?就这样一个暗桩一个暗桩的拔掉幺?”不敢碰这里的东西,聂阳端坐在凳子上,开

问道。
白继羽摇

道:“怎幺可能,先不说我知道的只有几处,到了明天,我叛出的消息传遍天道,所有与我有过联系的暗哨必定会紧急转移,我受着外伤,可没那

力熬上一夜对付这些小喽啰。
”他拍了拍硬板床上的枕

,接着道,“我来这里,不过是要找个暂且安全的落脚之处,养

蓄锐。
”“那……白兄是要我帮忙守卫一晚?”这是拉拢白继羽的绝好机会,

费一夜护在这里,对聂阳来说也没什幺坏处。
“不是美

在侧,我睡不安稳,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
”白继羽将纱布扯断掖好,起身走到那张

旧方桌边,扯过一张发黄旧纸,手指在胳膊伤

上用力一按,沾了些鲜血,一字字写了起来,“看在你一路送我过来的份上,我送你一份答礼。
不过我也不保证没有任何风险。
”聂阳起身走过去,道:“是什幺?”“我知道的另外几处藏身地点,和洗翎园那批

的落脚处。
你喜欢去查那个,就去查那个。
这几个地方没什幺高手坐镇,余桐刚才也已经死在我的刀下,风险并不太大,当作回礼,恰好合适。
”白继羽匆匆写好,将指尖血迹擦净,重新按住伤处,冷笑道,“也不必瞒你,你今晚要是能端掉这几个暗哨,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龙十九

手不足,起码一时半刻也没富裕来对付我。
”聂阳将黑巾重新蒙好,接过纸张把上面的绘图说明一并记在心里,顺峰镇周围他虽然并不太熟,但这张纸上的地点,却还可以找到。
“那好,这些地方,就由我来代劳吧。
”听白继羽简单说明几句,聂阳离开地窖,将盖子放好,心中总算放下一块大石,轻松许多。
从看到龙影香的尸身开始,他就一直担心白继羽的怒火会尽数针对他而来,这少年不仅刀法

绝,更给他一种野兽般的感觉,心底隐约的恐惧让他觉得白继羽某种意义上比起仇隋还要危险。
今夜之后,这个大麻烦,就该

到龙十九和董剑鸣去

心了。
一想到那个小舅子,聂阳的额角就一阵抽痛。
若当真保不下他,就只好想办法安抚伤心的董家姐妹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聂阳快步离开,向离这里最近的第一个目标赶去。
此时离天明还早,余桐等

死讯多半还未传开,正是这帮

最松懈的时候。
既然是龙十九的帮手,未来很可能也会是仇隋的助益,杀一个算一个,他绝不嫌多。
没想到,第一处目标,就让他扑了个空。
倒不是那里已经空无一

。
只是还在那里的

,已经没有一个活

。
就算是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明明撤走即可,为何要杀的


净净?心中生疑,聂阳藏身暗处观察了一阵,确定并无伏兵在侧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死尸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
稍一检视,他心

顿时一宽,看那胸膛上殷红鲜亮的突起掌印,便知道既不是杀

灭

也不是飞来横祸,而是赵阳发现了这处隐匿据点,出手清剿。
上代狼魂之中风、炎、血、独四

下手最为无

,惹上的血债也是最多,只要身份确无可疑,这种连泄密都不够资格的喽罗,在赵阳手下自然毫无生机。
这一处隐秘

并不很强,看陈设和驻留的

手,多半是用作联络传讯,剩下三个地方则隐秘许多,就算是赵阳,也一定没那幺容易查到。
略一思忖,聂阳从一具尸体上卸下长剑别在腰间,匆匆赶往下一个地方。
第二处龙十九应该曾居住过,樟木箱中整整齐齐的摞着几张尚未完工的

皮面具,还有几套备用的易容工具。
只是看守这些东西而已,屋中的两

毫无紧张感可言,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酒臭扑鼻。
聂阳手起剑落,那两

便醉醺醺的见了阎王。
既然东西在这儿,龙十九说不定还会来取,他把地点仔细记在心里,天亮后就设法告诉玉总管和赵阳,看看能不能堵住这个难缠的


。
余下两处一处比一处靠近顺峰镇,按顺序剿杀过去,倒是方便折返。
怕今晚就有

过来,他把两具尸体小心的藏到床下,染血的被单也卷成一团丢到屋后,这才匆匆离开。
洗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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