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昆仑·汉道昌

惨象。

    村落间倒着零散的尸体，每具尸体都并非完整，或者断手断脚，或者肚穿肠流。

    几个钦察军士兵骑着马在村子四周放火，还有几个将村民绑在马后边拖着跑，村民跌倒在地，身子跟地面摩擦，皮开绽，血模糊。

    这些元军士兵见戏耍腻了，便扬起马刀砍下，先是砍掉手、再砍脚，然后拖着这棍继续遛马，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

    刘斌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涌，险些便吐了出来，随即一声惨叫传到耳边，循声望去，只见先前辛老的屋子前躺着一个老，浑身浴血，面若金纸，正是辛老，在他跟前站着哈里斯和阿滩尊者和三五个钦察军士兵。

    哈里斯说道：「老鬼，再问你一次，那臭小子在哪里？」辛老冷笑道：「老夫只看你这臭不可闻的小畜生领着一群禽兽！」哈里斯怒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中弯刀一挥，削去辛老大腿的一块。

    「看你还敢嘴硬！」哈里斯恶狠狠地道。

    辛老骂道：「色目杂种，鞑子畜生，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哈里斯又挥刀斩断他一根手指，辛老痛得两眼翻白，出气多进气少，已然奄奄一息。

    刘斌再也看不下去了，跳出丛叫道：「他妈的，给老子住手！」哈里斯哈哈笑道：「你们汉有一句话，叫做什幺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识相点把宝刀给我，爷爷可饶你一条小命！」刘斌道：「你放过那老，我就把刀给你！」哈里斯笑道：「好，你把刀给我，我就放过他！」他先前和辛老过手，虽取胜但也吃了小亏，盘算着等取了宝刀便将刘斌和一并杀了，以泄心恨。

    辛老叫道：「小刘，色目最是卑鄙，你不要信他……」哈里斯大怒，一脚踩住辛老的嘴，喝道：」给老子闭嘴，臭小子，你再不把刀丢过来，老子就杀了他！「刘斌咬了咬牙，缓缓将刀举起，便要抛掷过去。

    这时躺在地上的辛老不知哪来的力气，忽地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扑向哈里斯，张开嘴朝着他脖颈咬去。

    脖颈血脉众多，被咬中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哈里斯那容他得逞，手中弯刀一扫，辛老顿时身首异处。

    刘斌不禁呆住了，悲呼怒吼道：「辛老……哈里斯，我你妈！」哈里斯哼道：「废话少说，把刀拿来，不然你也要死！」刘斌怒目而视，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跑。

    哈里斯大怒，领着众追了过去。

    刘斌悲怒之余，竟没走出村小路，埋埋脑地跑一通，待察觉眼前无路可走才醒悟过来，自己竟跑到了悬崖之前。

    哈里斯等已经围了上来，见刘斌无路可走便也不着急，一副猫捉耗子的表，笑嘻嘻的缓缓近。

    「小子，你跑呀，你倒是跑呀！」哈里斯嘿嘿笑着，嘲讽着对刘斌说道。

    刘斌望了望下边不可测的悬崖，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时哈里斯又说道：「你把刀给我，我保证不伤你命！」刘斌朝他比起中指，冷笑道：「傻，你知不知道什幺是跳崖定律？」哈里斯听得一雾水，却闻刘斌大声说道：「他若遂凌云志，定笑冉闵不丈夫！」话音未落，只见刘斌纵身一跃，跳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