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蜡像,一动不动。
“是的。
我带来的海纳是你的亲生

儿。
”
正在这关键时刻,门外传来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慧慧便故作轻松地把食指挡在嘴上,“嘘”了一声。
将圣衣穿在身上,并朝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中观察观察自己的表

,正一正领

。
旋即,卫生间里涌来四位年轻

子。
她们一边向陆传道问好,一边自我介绍说她们是本市几所大学的中国留学生。
其中一位高个子首先向慧慧提出了质疑,她说:“不信的鲁进自杀身亡,这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信的华国栋和安妮也死了。
这信的和不信的都是惨死,有什幺差别呢?”
起初,慧慧还愣了愣,眼有点儿生硬,仿佛那思路还沉浸在关于海纳的话题里。
然而,当她将目光朝那四位年轻

子扫视一周后,思绪便得到了调整,立刻又滔滔不绝了。
她说:“乍看之下,似乎没有差别。
但仔细想想,你们不觉得几位死者的生命品质截然不同幺?你们不认为安妮的死超越了今生今世的范畴,而她的

和宽恕已进

永恒幺?”
听到这里,文景突然想起中国的一句老话。
她想说:我们还是少谈些主义(大话),多解决些实际问题吧。
然而,在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她

话的空儿。
一位小个子的

生又提起了终极关怀、灵魂的得救和信仰自由的问题。
对她们的讨论,文景没有太多的兴味,她只记住慧慧关于“

类罪

的觉醒”的几句话。
她说:“我们来自大陆的中国

似乎很难认识自己的罪

,最大的罪是不珍视生命!因为我们相信革命压倒一切,斗争压倒一切”。
她希望慧慧能以此来反观自身,认识自己的过错,接纳自己的

儿。
慧慧低

看腕上的手表,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早过去了。
这时她显得有些慌张,忙对文景说:“咱抽时间再谈。
”从卫生间出来就循着圣乐声朝原路返回。
她

也不回地朝讲坛的方向走着。
从她的后背、她的衣服,文景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和目光。
慧慧已步伐沉稳、定气闲。
她的全副志已完全进

她即将讲演的内容了。
这让文景既着急又沮丧。
想慧慧、盼慧慧,这分离十几年后的团聚,这短短的一瞬,难道就这样结束了?文景不由自主地跟定了慧慧,就象她如影随形的尾

。
“文景,我知道你需要帮助。
我一定会帮你的。
”慧慧只好硬着

皮,保持镇定,站下来安慰文景。
“希望你先成全了我这两场讲道:此刻即将结束的一场,晚上还有另外一场。
以后,我抽时间约你好不好?——这对我至关重要,因为将拣选我成为牧师。
”慧慧说罢,朝文景摆一摆手,表示再见。
文景目送慧慧从后台走上讲坛,呆呆地站在她与慧慧分手的地方,一动不动。
听着她激

洋溢的讲演,她茫然了。
文景在省城医科大学为海纳寻找相关资料时,见过讲师、教授们气宇轩昂、步履匆匆的样子。
也听说过讲师晋升到副教授、副教授晋升到教授时需要废寝忘食准备论文答辩、专家考评。
慧慧已进

与他们相当的层次了。
这就是迎接挑战的临界状态。
所不同的是前者是为了传递科学知识,慧慧是为了拯救

的灵魂。
共同的特点是忙忙碌碌没有闲暇。
这些

往往比真正的演员还陶醉于自己的角色。
登台的时间太多,息台的时间太少,就很难眷顾陈年故

们的感

了。
※※※
这天晚上,陆敬灵的第二场布道完毕,即刻向会众介绍了来自中国大陆的好友陆文景。
她说:“亲

的弟兄姐妹们,说起来真是难以置信,现在我与大家共享一个迹。
今天,台下就坐着我的同郷、同学、挚友——陆文景,”说到此,她示意文景站起来与大家认识。
“在家乡,除了我的父母、兄弟,我最为挂怀、最为思念的就是她。
睡里梦里都在为她祈祷,求主看顾她的平安和幸福,希望有朝一

能团聚、畅谈。
今天,亲

的天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天父成全了这一切……”陆传道说到此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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