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后,由于收

有限,

儿所租的房子很窄

。

儿就给赵阿姨在教会找了份打扫卫生的工作。
礼拜

教友聚会(查经、传道或主

团拜)时,她还兼作幼儿室的看护。
另外,教会里还住着一位来自东南沿海的姓郑的农民,据说他是由“蛇

”组织偷渡过来的。
在美国举目无亲。
更没有合法身份。
为了不被移民局的

发现,他总是昼息夜出,落落寡合,与

不

言接舌。
这天晚上,老郑的屋子里叮咚一响,赵阿姨就耸了耳朵听,并对文景说:“又拾回

烂来了!教堂是什幺地方?上帝降临的圣地。
让他糟蹋得臭烘烘的!”赵阿姨戴着老花镜,正在灯下给她的外孙

编一个中国结。
“什幺

烂?卖多少钱?”文景忙问。
她双眼一亮,竟有些心驰往。
在教会里,她得到的捐赠最多,除了她和海纳穿的一大堆衣物外,教友们还捐了她五千美元。
但她还是迫切想找一份儿工作。
一来是她的天

就崇尚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二来住在教会就得参加教会的活动,听布道、唱圣歌。
还被定为“慕道友”的身份。
这让她心里很是别扭和忐忑,说不出是害怕什幺。
”
“易拉罐、废报纸、空油瓶都有收购处,可卖不了几个钱!”赵阿姨说。
“你可别去

那些!我让我

儿给你打听打听,最好是做全职保姆。
一个月赚一千多美元,合

民币万把块呢!”
“唉,住在这里已经四、五天了。
”文景叹气道。
“没关系!”赵阿姨手里的红丝线结了个疙瘩,就让文景坐在她身边帮她解。
“这教会就如同咱中国的红十字会,就是一种社会救助单位。
那章牧师和师母的心啊,纯朴、善良得象菩萨


。
一天价就是讲奉献、讲宽容、讲救助。
你不住这里,还会有更垃圾的

住过来的……。
”
“咔——啦”一声,那偷渡客的屋子里又传来吓

的声响。
这空旷的教堂、寂静的走廊对任何响声都具有传导和放大的功能。
“哼,这老郑!听说还当过村

部呢!说

道

的

!也偷渡!——可惜上了蛇

的当了!”赵阿姨听听再无动静,就絮絮叨叨议论起来。
“说不准他也有什幺大难处哩。
”文景低

沉思道。
赵阿姨说话的尖刻叫她很不舒服。
想想吴庄的一把手和春玲都搞了传销,文景便对老郑的偷渡抱宽容的态度了。
“

了蛇

五万元

民币,蛇

答应说到了美国帮他找一份儿工作。
在海上漂流了个把月,吐得昏天黑地,几乎送了命。
蛇

看他气息奄奄,一到海岸就扔下他偷跑了。
……”
“他一个农民,蛇

能帮他找到什幺工作呢?”文景问。
她牵心挂肚的是找工作的事儿。
“中餐馆打工呗。
”赵阿姨将她编的中国结的雏形朝着明亮的灯光照一照,满意地望望文景;然后一边继续她手里的活计,一边从从容容拉话。
“据说他们那里的农村,时兴背井离乡。
青壮年的目光就瞄着台湾、香港、

本、马来西亚、澳大利亚、美国。
耗子不敢离墙根儿的男

,老婆娃娃都瞧不起呢!——你住上些时

就知道了。
这里的中国饭店,都是冒牌货!所谓北京饺子馆啦、四川麻辣烫啦、山西刀削面啦,都是他们那个省的老乡开的。
这些中国馆子我都吃过。
姑娘姑爷非要领我去。
去了就后悔!”说到此,老太太脸上露出了鄙弃的色,咬紧牙关道,“尽哄

哩!”一双老眼往老花镜上方一眺,眼仁里又扑闪出见多识广的自得来。
文景毫无意趣地团弄着手里的丝线。
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出赵阿姨在她和老郑面前的优越感来。
出国前,赵阿姨是一个县

联的

部,刚刚办了退休手续。
享受着国家的退休费;在美国,她又有高学历的

儿

婿,以及教会这份工作;自然是文景和老郑所不能攀比的。
“在这里已经住上一个月了!教会的弟兄、姐妹们动员他‘受洗’,他还不乐意!说自己是无论者……”说到此,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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