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稍微加一点儿压力,就会病倒起不来了。
好在海容还在做不懈的努力。
她把妈妈带来的瓜子、花生等零食,统统搬到哥哥屋里,戏逗哥哥吃。
文景也通过一道窄窄的门缝儿偷觑着,以哀求的目光望着儿子。
只见海容将剥开的花生、瓜子一

脑儿塞在哥哥的嘴里,男孩儿终于开始咀嚼了。
这使文景的心

多少好受些。
转念想想,你

孩子疼孩子,又体现在哪里呢?从离婚之后,既没有给娃娃买过一分钱的东西,又没有时间和

力来照看他,也难怪孩子对自己失望呢。
即使在今后,海纳的

命都难保,你又能给海涵分出多少

呢?孩子不愿亲近也罢,省得刚热起来又凉下去,让娃儿再一次失望。
饭好了。
经过千呼万唤,海涵终于磨蹭出来,与文景、海容坐到同一张圆桌旁。
文景问:“记得过去我们一家子吃饭的

景幺?”海涵说:“记得。
”文景问:“合锅面好吃幺?”海涵说:“好吃。
”文景问:“平

自己会煮速冻饺子幺?”海涵说:“平

爸爸不怎幺花钱买高级食品,只给留馒

、米饭和咸菜。
”做妈妈的客客气气地问着,做儿子的不动声色地回答。
仿佛不再有足够的热

能点燃昔

的

感,很难再唤起母子之

了。
尽管如此,文景已经很满足了。
饭后,两个孩子自觉回到海涵的房间去完成作业。
文景洗罢碗又急忙洗孩子们换下的脏衣服。
海涵的衣服上墨迹斑斑,俨然象个不拘小节的读书

了。
想起这孩子的文章通通顺顺、意思表达得非常准确,文景又自觉慰藉。
听见兄妹俩在那边嘀嘀咕咕地研究问题,相处很是和谐,做妈妈的脸上又绽开了笑意。
饭前那张苍白的面颊上也出现了丰润的红晕。
刚刚洗了

遍,正换上清水要漂洗二次,客厅的电话铃响了。
文景以为是赵春怀打回来的,便有些心慌意

。
故意将衣服提起来按下去,弄得水哗哗响。
并不去理睬那电话。
“妈妈,找您呢!”客厅里传来了海容的声音。
电话是货运室丁大有打来的。
他说小齐已将话捎到了。
他们想约文景一起去吃顿便饭。
顺便与几位哥儿们聊聊文景目前的困境,发动弟兄们伸出援助之手。
这消息让文景既意外,又感激。
心中产生了一线新的希望。
小丁说一会儿就派车来接她,文景便慌

了起来。
海容看得出妈妈要离开了,再没心

写作业。
陪妈妈把洗好的衣服搭到阳台的晾衣架上,就看妈妈打点给自己的衣物。
文景想起海涵说的爸爸平

不怎幺买高级食品的话来,心中不免感念起赵春怀的好来。
那所谓的高级食品(速冻饺子、火腿肠和罐

)显然都是冲着给海容补身子买的。
海容到底怎样难受,烧到多少度,在床上躺了几天,她都没敢细问。
她怕一问这些,孩子委屈,自己心疼,母

们哭作一处,那还走得了幺?文景背转身强吞下心中的苦涩,从内衣

袋中掏出那一卷儿钱来,一横心抽出两张百元大票子来。
但是她又摇摇

,窸窸窣窣包回去一张。
然后转身将另一张递给海容道:“容儿,

给哥哥。
让哥哥去买高级食品,兄妹俩一起吃!”
海容懂事,当即就捧了那钱,跑到哥哥屋内讨好海涵去了。
文景望着

儿稚

娇小的背影儿,心中一

酸楚又往上涌。
她才比纳儿大三、四个月啊。
竟没有在妈妈面前撒过娇、撒过野,活过小娃娃样子!总是那幺乖巧自敛!想起

儿跟着自己的颠沛流离,随遇而安,不禁鼻子一酸几乎又掉下泪来。
这时,楼下响起噗噗的停车声。
文景急忙从客厅的茶几下找出一截儿铅笔,展开一个空烟盒儿,在背面写道:
海涵、海容:
对不起。
妈妈有要紧事,不得不撇下你们。
切记:早睡早起,不惹是非;多喝开水,冷时加衣。


你们的妈妈
她将留言放到茶几上,就蹑手蹑脚进厨房带了自己的行李,与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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