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子和妯娌过来了!”
文景会意,心想一准是吴长红良心发现,觉得不借些钱给大哥和文景于心不安,所以拉上红梅花一并来负荆请罪了。
想到此,文景觉得自己也有对不住

家处,彼此说开些好。
就忙跟着母亲返回自己家。
谁知道一推门却与个

红身影儿撞个满怀!原来是穿了一身

红运动衣的春玲。
只见她金耳坠子、银手镯子,依然是踩高跷时的金莲风韵。
“啊呀呀,亲亲嫂子啊。
”春玲一手拉着文景,另一手朝她肩上猛击一掌道,“你说咱俩这缘分,要多

有多

,要多大有多大!走到天涯海角都是亲妯娌!想不亲也不由

!”
春玲背后是穿一身黑西装的二小叔子吴长方。
这昔

的小红太阳今天倒有点儿拘谨。
一对意料之外的来访者的出现让文景不知说什幺好。
春玲把文景拉到炕边儿,按文景坐下。
又去搀扶文景的母亲。
她将反客为主的热

发挥得酣畅淋漓,让文景母

倒稀里糊涂不知自身是主是客了。
“不是我批评你,修房子不应该不通知我一声!”吴长方附和道,“说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吴字,咱们是手足之亲!——你瞧瞧,连捎信的老

都懂得把你的信捎到那

咱家不会丢失呢。
”到底是当过

部的

,一出

就带上了评

的

吻。
哦,原来他(她)们是过来送信的。
李庄一位老

去矿上看儿子,吴长东托他捎回封信来。
这老者来到吴庄,没找到陆家,就把信送到吴家去了。
文景接过信来,

皮一阵阵发紧。
随手捏一捏,厚厚的一叠。
就急忙凑到屋子中央那十五瓦的昏黄的灯泡下,撕开封

,展读来信。
文景: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翻遍了所能找到的资料,几乎是一无所获!正当我感觉绝望的时候,一线曙光出现了。
我在一堆报纸里发现了一篇文章。
这是张最新的“参考消息”。
上面介绍美国治疗基因缺损方面已有重要突

。
我在同事们的帮助下,请求大学英语老师替咱写了封信,就寄给了文章中提到的美国密执安医学中心的加里·纳贝尔博士,向

家求助。
等你回来时,纳贝尔博士也许就来了回音。
咱海纳娃儿兴许有救了。
另外,你把老

们的生活安置就绪后,早些回来吧。
你不必害怕。
不是海纳旧病复发。
而是我们呼吁社会援助的文章在省报上登载了。
海容、海纳所在的子弟学校也发动师生们捐款献

心。
在这个活动中,海纳知道了自己的病叫基因缺损。
这孩子也太敏感、太聪慧了。
她背过姐姐到附近医院打听清楚什幺叫基因缺损后,就推测自己与姐姐不同,不是文景妈妈所生。
这两件事对她震动太大,食欲又不怎幺好了。
也许她回忆起了小时候被卖过的经历,夜里常做噩梦。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孩子实

,只是一再强调爸妈和姐姐非常

她,一定要医治她的疾病。
从表面来看,她的饮食起居已恢复了正常,但我还是希望你早

归来,好好地做一做她的工作。
孩子大了,就有思想了,不象小时侯好护弄了。
再说,两个孩子都很想念你,我也忙得要命。
你借到钱了吗?合家翘首期盼你!……
文景读毕,喜忧参半。
喜的是吴长东不论

什幺都很执着很投

,而且很见成效。
忧的是那美国的纳贝尔博士如果不理睬天外飞鸿可怎幺办呢?又担心海纳千万别因为心里有什幺解不开的疙瘩,加重了病

。
她看完最后一行,又返回来看第一页。
如同研读什幺学术论文一般专注和认真。
这封信字迹潦

,有的地方还有笔误和错别字,看得出吴长东确实很忙。
“我必须尽快回去。
”文景嘴里呢喃着,又惭愧自己只顾安顿两位老

的生活,连一分钱也没有借到。
真愧对长东临别时的重托。
一旦美国

肯卖给药,恐怕得许多钱呢!
“你瞧瞧嫂子和大哥的感

!”春玲捅一捅吴长方扑哧笑道,“看到信就如醉如痴,见了

还不知怎幺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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