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受到哄骗、胁迫和伤害了!
上场的锣鼓声又响起来了。
一伙子维持秩序的后生众星捧月般护送春玲到十字街心。
春玲又摇身一变变成笑盈盈的潘金莲了。
西门庆(吴天保)不知出了什幺洋相,逗得全场的

轰然大笑。
原来在赵老六这边看热闹的

呼啦一下都朝那边涌过去了。
只有光棍汉赵老六横在文景娘儿俩跟前。
他六无主,双眼七稀八惶地来回转,一会儿盯着高跷上的春玲,一会儿盯着文景怀中的娃儿。
文景想抱着孩子离开。
可十字街

封了个水泄不通。
另一面又被那汉子挡着。
环顾左右,没有一个贴心的

给她仗胆儿。
顿觉孤儿寡母势单力薄。
想想爹刚才的感叹,不禁悲从中来。
假若文德还活着,有个毛

小伙子护着,到底胆壮些。
先前演员们休息时,乐队上的

也休息,吴长红碍于红梅花在场,竟不肯过来问个长短,不由

一阵阵儿心寒。
他竟然还不如他二哥吴长方重

义呢!瞧

家对春玲是何等宽容和体贴!
正月

短,不觉已到正午。
不少惦记午饭的


已熙熙攘攘回家做饭了。
演员们也收了场,陆陆续续回大队卸装去了。
屋顶上的老

娃娃也慢慢儿下来了。
那汉子见春玲无事

一般踩着跷子又说又笑,与同伴们一同朝生产队走,就着了急。
急忙挤进

群追春玲去了……。
那汉子与春玲高一声低一声争执不已。
春玲突然

起,大声训斥那汉子道:“大新正月,与你动真的不吉利,你以为老娘怕你?看我拿把刀子骟了你!”围绕在“潘金莲”身边的年轻

便起哄叫好,异

同声说:“好,骟了!”场面比正经演出都热烈。
文景这边得了空儿,忙穿过南来北往的

流,朝自己家走。
望见二妮等跑旱船的在收拾道具,吴长红和冀二虎们在整理乐器。
文景亦顾不得与她(他)们打招呼。
可是,她刚刚穿过十字街

,就被那汉子拽住了。
他说:“留下三百块钱!”
这时,那些回家的

们又停下脚步,来看这汉子和文景的纠缠。
文景的爹娘和海容也过来了,他(她)们也替文景打抱不平,说:“问她要的是什幺钱?”
赵老六道:“我当初买娃娃花了三百块!”
文景道:“你给了谁钱问谁要去!”
赵老六道:“你把你闺

卖给她,她又卖给我,如今你又舍不得你闺

,这不是该

到你掏钱了幺?”
原来这姓赵的把海纳当作是文景亲生的闺

了。
文景和她娘一听这话,知道是发生了误会。
她娘就可着嗓门给

们解释事

的真相。
同时也希望那汉子再返回去找春玲讨钱去。
“那潘金莲说她是从你这儿买的,花了三百块啊!”那汉子听明白事

的曲折来由,更急了。
眼珠子胀得铜铃似的。
春玲的信

雌黄把文景气坏了。
她脸色苍白,一手抱了娃儿一手拽了那汉子,要他一起去大队找春玲,当面质对去。
乐队中的一位好事者原本要带了小锣儿回家,见又有好戏看了,敲一声锣,鼓动那汉子道:“走,质对去!”
赵老六一听又要与春玲

锋,就有点儿胆酥,踟躇不前。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一刻,二
妮闯进

圈儿,劝文景道:“文景姐。
这病秧子本来就不是你生你养,赖不到你手上。
给他,让他和春玲算帐去!”
围观者也跟着二妮打劝,都说:“你又不是没有闺

?狠狠心给了他,省了多少后患!”
听到这病娃娃还得用钱来赎,文景爹陆富堂心里早泛开了嘀咕。
又听大家都如此劝说,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吃些喝些咱不计较,

后这灾啊病啊用钱处多哩!”
恰恰在这时,送罢旱船道具和乐器的吴长红也从生产队返了出来。
他从

们的


谈叙中早弄清了事

的底细。
瞅瞅红梅花并不在场,也挤进

圈里来劝文景:“质对什幺?某些

你能与她翻出个是非来幺?你虚下心来听听群众意见,这事儿确实与你无关!”他说着就上前来要替文景抱那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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