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唠叨白白误了他两天工。
一个埋怨误了他两天学。
也就再不追寻了。
慧慧爹后来竟将这种不幸与自然灾害等同起来。
就比如辛勤劳作了一年,突然遇上了特大的冰雹,把高粱穗子都打光了,颗粒无收。
你气不气?当然会气。
可是还得活嘛。
老汉甚至自我安慰找不到慧慧的尸骨也好。
不然在自家祖坟里还得

风水,再弄个

儿坟哩,这对子孙后代多不吉利?
这样,在吴庄这个小小社会里挣扎了二十三年的陆慧慧就销声匿迹了。
如同一颗小小的露珠,被酷烈的骄阳蒸发掉了。
文景总是于心不安。
后来就凭借自己过去的

际关系,发动了几位不太讨厌慧慧的

:比如冀建中、丑妮、二妮、建中的弟弟,悄悄儿在南坡选了片儿向阳的荒地,给慧慧挖了个衣冠冢。
当他(她)们将那件逝者生前心

的军绿上衣和其它衣物埋掉的时候,当高高的新土堆拢起的时候,无不发出


的叹息。
谁曾想到一心追求红色目标的慧慧,最终得到的却是无可名状的空

。
追思前几年慧慧还与文景们活跃在吴庄的舞台上,花容月貌、笑语歌声、理想愿望,如今却一切烟消灰灭、与世永绝了。
经历了慧慧结束生命的悲剧,文景在几天之内就变成个复杂的


了。
她的面庞映出了不着边际的沉思的符号。
她的声音也时常发出“唉——”的悲叹的音调。
由于悲伤的打击,加之一直

着两个孩子,她瘦了,身子更轻柔了。
双眼变得更大,也更富有表

了。
那颗


的不屈的灵魂却没有沉沦。
尽管在结婚三年多来经受了繁纷难测的考验,可她没有被压垮。
现在,她面临的难题是怎样安置慧慧遗留下的孤

。
“赵庄有个没结过婚的光棍愿意要这娃儿。
”有一天文景的娘从赵庄赶回来,兴冲冲地告诉文景说。
“这光棍是因为家庭出身不好娶不下老婆,

倒忠厚。
”
文景正

着两个孩子。
她答应过慧慧娘,只要她在吴庄一天,这娃儿就由她来喂养。
慧慧娘不过意,便常常送些汤水吃食过来,补贴文景的

水来源。
——听了娘的话,文景倒觉得这光棍颇符合慧慧所说的“缺子


忠厚

家”的标准。
然而,与慧慧娘商量,做姥娘的却死活不同意。
她说一个光棍汉手汉脚怎幺喂养?文景娘比划着给她解释说

家正问讯着买只肥肥的

羊,让孩子喝羊

。
不料慧慧娘又抽抽答答哭了起来,她说:“慧慧生前遭遇了个家庭成分不好的聋娘,从懂事以来就害了心病;再将她的

娃送给个出身不好的光棍,慧慧九泉之下也难瞑目哩。
”这一层文景与娘倒都没想到。
两个

再不好说什幺。
文景内心自是惭愧。
心想:骨

连心,到底咱与娃儿的亲姥娘又差下一层……。
李庄有一家家境丰裕、家庭成分是下中农的两

子来看过孩子,却不中意。
说这娃娃又瘦又小,属兔的生在二月,天生不带

粮。
胳膊肘下还长着颗瘊子。
肘下的瘊,挎箩

。
命运不好。
便不肯要。
如此,慧慧弃世带给文景的震撼既不能平息、麻烦也不能了断。
她也就不便回婆家去住。
文景就一直呆在娘家


家务,不大在街上露面。
帮娘喂喂猪、喂喂

、给孩子拆洗件衣服;要幺就从娘的躺柜中拾翻出一个又一个包袱,寻找废弃不用的较结实的旧布片儿,照着带回来的纸样儿裁剪煤矿工

穿的袜底子。

子倒也不算空虚。
只是她本

太恋活儿,一旦做过了

,

水的流淌就不是太充足。
这时,她常常用双手抱了两个孩子出,不经意就骂出

来:“赵春树不是个东西!”
“这句话成了你的


禅,你还咋回赵家去呢!”文景娘听到就埋怨文景。
这时,娘就放下手里挖猪食的瓢,将

食撒在院里,详详细细地对她介绍慧慧与春树婚恋发生变故的缘由。
“这事也不能尽怨春树。
那后生倒心实,听说慧慧的手叫脱粒机绞了还捎回药来,对慧慧没有二心。
听说慧慧怀孕后,又写信来嘱咐她少

活儿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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