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了身孕,赵春怀更是喜得合不拢嘴了。
看文景因为妊娠反应,脸上露出憔悴、苍凉的色,赵春怀便请医问药、端茶捧水,更是体贴

微。
作为赵春怀的心肝儿宝贝,文景再瞧这持宝

,便有了依恋和仰仗的感觉。
只觉得他那脸盘也不宽了,眉眼也不挤了。
仿佛生为


的丈夫、孩子的爸爸,本来就该是这副模样。
※※※
文景在家里将息了十几天,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说实话她惦念肚里的孩子还不及惦念自己的陆园呢。
陆园中的菜苗和籽种都是她

心挑选的,一丝不苟地认真栽种的;而肚里这小小胚胎却是没有欲念、没有选择的不期而遇。
文景一向雄心勃勃,想着成龙变凤,图谋自身的发展,从来都没有做妈妈的打算呢。
再说从北方农村走出来的农家

儿,生

皮实,遇事又有独立见解。
她认为这怀孕就如同大豆的萌芽、禾苗的

土一般,总会周身膨胀、对大地母亲上下踢蹬、有所反应的。
习惯以后,也无非是个

呕。
早上反应强烈,早饭就

脆不吃。

体机能有自然调节,撑不到中午胃

就开了。
掌握了规律,几时需要就几时补充些食物。
何必象慵懒的婆娘借机撒娇夸大那痛苦呢?农村的孕

还下地锄禾呢!
可是,眼看秋天到了,自然界的一切生物都到了挂果的时节。
菜地是五、六天不浇就要

裂的。
地下没有

气蒸腾,茄子、葫芦、豆角都会赌气掉花儿的。
花儿一落也就谈不上坐果了。
再说,菜地周围的萝萝蔓挺缠手,不停地往树枝围成的篱笆里钻。
枝端做张做势地打着螺旋儿,想缠绕西红柿的主

哩。
记得去年这个时节,她每天都得过去看管呢。
这天下午,文景对赵春怀说她嫌家里闷热,想出去走走。
——赵春怀下班归来时,拾了些废铁丝,正在地下比划着准备给孩子编一个小坐椅。
——就是能卡在自行车横梁上的那种儿童椅子。
他放下手里的铁钳,望望窗外,天空

沉沉的,就让文景带把雨伞。
文景出了门,他还不放心。
探出

来嘱咐她道:“别往远处去!”文景嘴里“噢,噢”地应着,拐个弯儿就溜到了久违的陆园。
然而,陆园的景象却让她吃了一惊。
菜地里湿漉漉的。
黑压压的碧绿一片葱茏,让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红柿都打了枝杈,主

的高度都超过她的眉梢了。
在离地五寸的主枝旁挂了果,一嘟噜五、六个。
被绿叶挡住的还是青果,向阳的大部分放了白,有的已经泛了红。
每株上大约有五六簇。
最上面的还在开着黄花,花蕊上爬着蜜蜂。
原先没上架的秋豆角也支了架,一律是粗细一般的柳树的枝条。
上面爬着攀缘的绿藤,心形叶片从下到上逐次减小,到顶端小成个细细的笔尖儿。
已经绽开的白花中已吐出雀爪儿似的豆角。
不过色泽不同,雀爪儿一般是褐色,这豆角身上却有白白的绒毛。
她所担心的篱笆周围那萝萝蔓

都被连根儿铲掉了,只有晒蔫的枯藤在瑟瑟发抖……
这活儿是谁

的呢?文景把她熟识的

在脑际排察一遍后,立即断定是笔名叫诗心的小齐。
也就是给她提供水源的

。
文景已经从赵春怀那里得知小齐的身世。
在赵春怀对小齐的介绍里颇多微词。
小齐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在铁路边儿的,从当时包裹他的粗布包袱的

烂程度上判断,很可能是家境太穷养活不起。
所幸拾捡他的扳道工老齐没儿没

。
老齐听到哭声打开那包袱一看,是个又瘦又小的男婴。
老齐喜欢男孩儿,但不敢擅自做主。
就抱回去与老伴儿商量。
老伴儿一生没有生养过。
一见那娃娃哭得可怜,小

儿一挺一挺的十分染

,便也

不释手。
于是,夫妻俩一把屎一把尿将他拉扯成

。
但这孩子的

格与养父母截然不同。
老齐两

子安守本分,是循规蹈矩的

。
尤其与铁轨打了一辈子

道的老齐,还带点儿内向和木讷。
这小齐却从小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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