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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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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五)谁之过(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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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连牵牵,自己也不知在眺望什幺。

    对那锣鼓声竟充耳不闻,似乎心已游离于世俗之外。

    路上不断遇到端着饭碗跨出街门的乡亲们,他(她)们都好地问她这秋天的锣鼓是怎幺回事儿。

    她虽然也作了回答,但却不知道别到底向她说了些什幺。

    直到她自己家那密扎扎的玉茭地里,感觉浩瀚的禾野里只有渺小自己的时候,当玉茭的叶片如刀般刮割她的面庞和手臂的时候,当背着沉重的麻袋气喘嘘嘘的时候,她才理请那纷的思绪。

    在她的潜意识里,认定慧慧已经给吴长红传了话,让他来她家的自留地里与她相会。

    ——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她嘴上念叨的是恨他恨他,心里却想他盼他。

    她从地找到与别家临界的土堰,一遭下了三行。

    如果吴长红来,就可以挨着她再下四行、五行。

    吴长红活儿就象端着机枪冲锋一样,一扫就会横出一条村巷!有他在,她还用愁背愁扛幺?他是因为不会说软话、不会低声下气而不敢来幺?傻瓜!哪怕你一声不吭呢?陆文景是大灰狼能吃了你?只要你披荆斩棘、雷厉风行在前,就会将陆文景一颗心融化!然而,当陆文景下了两个来回,把一麻袋玉茭夯瓷实时,仍不见他吴长红个身影儿。

    ——都知道上午巳时和下午未时是巡田休息的时候。

    因为这两个时辰正是光天化之下农民们在田里劳作的时候,没有敢偷。

    吴长红那个时辰繁忙,那个时辰清闲,陆文景心里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呢。

    此时,陆文景那发红的淌着汗水的脸盘已被玉茭叶片刮刷得伤痕累累了。

    散的黑发也象坠着露珠的蛛网,沾挂了一脸。

    她掏出手绢来擦一把汗,拢一拢发,那暗红的伤痕就更明显了。

    经过汗水的浸泡,犹如马蜂蜇过一样疼痛。

    后脖颈下那未被太阳晒黑的脊柱两侧也落满了玉茭尖顶掉下来的花和黑屑。

    这让她汗湿的后背如同遭了虫蚁爬行一般痒难禁。

    然而,她咬了牙不去招惹这些痛处和难受。

    因为娘常常教导她:活儿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体会身体的痛苦、怜惜自己。

    越是怜惜,就越不出活路了。

    此刻,她最不能忍受的是失望,对吴长红的失望。

    娘曾吩咐她先下半麻袋,解解燃眉之急,宁少勿多。

    一来让颗粒多饱满几天,二来她姑娘家也好往家搬运。

    陆文景想东想西,不留就下了满满当当一麻袋。

    一麻袋湿玉茭子,足足一百多斤重。

    早超过了陆文景的承受能力。

    然而年轻气盛的陆文景却不肯服输。

    她把那扎子勒紧,耸了肩腆了小腹,下死劲儿就往起拽。

    想把麻袋挪出地,好叫路帮她背起来。

    不想那麻袋却象装了铁砣一般纹丝儿不动。

    由于用力过猛,反扯得她小腹下倒割裂裂地疼痛。

    陆文景不相信自己就奈何不了它。

    她双手叉了纤腰,稍稍休息一会儿,等那疼痛过去,又将麻袋推倒,试图象推碾滚子似的把它滚到一个高点儿的地堰上。

    以前有过这样的经验,当一捆柴禾超过自己的承受力、不能从平地上背起时,就利用块高地,用绳子捆好,结好绳扣,自己站在高地下,把背贴了那柴禾,两条胳膊伸绳扣里,发一下狠劲儿也就背起来了。

    于是,她就把那下过玉茭的秸杆踩倒、铺平,好给自己开辟个滚动的通道。

    可是,没想到松软的土地经不住重压,沉重的麻袋与秸杆的摩擦力依然很大。

    陆文景伸展腰身,双手推着那麻袋猛一蹬腿,胶鞋底子在秸杆上一滑,倒把自己重重地闪了一跤。

    尖俏的下碰在秸杆上,擦掉一片细皮,倒也不算什幺创伤。

    下身却如月经来一般热乎乎涌出一。

    文景低一看,学生蓝裆中已洇出红的一片。

    这姑娘好不纳罕,例假刚刚过去两星期,怎幺突然就不期而至呢?“这朋友”一向来去很有准啊。

    没等她弄明白是怎幺回事儿,湿淋淋的又一接踵而至。

    姑娘环顾左右,一片禾海。

    只好挑些软和的玉茭叶子来擦拭。

    擦着擦着就擦拭出满腹的狐疑和恐惧。

    既是非正常来,就是不祥的暗示。

    会不会是村里们常说的“崩漏”、“赤白二带”呢?家中两个病,如果自己再得了重症,可就彻底完了!唉,可怜母亲还期望自己充当擎天柱呢。

    想到此,陆文景便浑身瘫软、脸色惨白,一点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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