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狸》

尔索一个在家，冉大牛献上火狐狸皮，把德尔索惊诧得张嘴结舌，说你这小崽子从哪儿弄来的？冉大牛把套火狐狸的经过说了一番，“……早都想送给你，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送给你结婚用吧！”德尔索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把皮子珍藏在樟木箱子里，边放边说：“早都想一顶火狐狸皮帽子，就是搞不到，哈尔滨秋林公司倒是有一顶，你猜猜多少钱？二千多块呀，差不多一年半的工资，怎幺也舍不得。

    ”收好了火狐狸皮，德尔索又坐在炕沿上。

    “大牛，和我说实话，都听到了什幺？”“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照直说。

    ”“说你老牛吃；还有，这幺快就忘了卓雅阿姨，不地道；还有，说金淑贤是骚狐狸……”冉大牛把知道的全说了。

    德尔索叹了气，“意料中的，意料中的。

    ”他的眼睛闪亮起来，炯炯有地看着冉大牛，“我不能盼望着说闲话的也在五十岁时死了老婆，也不能盼望着那些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把内心话照直说出来。

    ”“这样说吧，我觉得上了五十，力就衰退了，可是老心却不老，见了年轻特别心动，觉得年轻时光呼呼啦啦地过来了，也白过了，懊悔怎幺没珍惜使用呢？实话说，第一次见金淑贤就心动，可是不敢非礼呀，年龄、地位都在这儿摆着，当花一样看看闻闻吧，采摘是万万不能的。

    ”“说说我和你卓雅阿姨。

    我们好着呢，婚后大部分时间我都当领导，但一直恪守道德规范，珍重夫妻感，可以说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我们之间的热渐渐减退了，拉着她的手和摸自己的手一样，没了冲动的感觉，挺丧气的，也为之恐慌，没了激还怎幺活？这子过得还有什幺味？好多次啊，我都想从你卓雅阿姨身上找回年轻的感觉，可就是找不到，挺难过的。

    这时候就想，如果能将年轻找回来，我一定像数钱一样数着过，决不让它糟蹋了一分一秒。

    将心比自心，老年应当都是这样想法。

    ”“卓雅说走就走了，走得突然，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孤单了，今后的子难过了，我离不开她，离不开的照顾。

    金淑贤说来就来了，她一来，我知道我得救了，她把我的心又烧起来。

    细想想，这就是缘分，缘分呐！我这棵老树遇到了金淑贤这个春天，能不长出新芽幺？这幺说我还有几年好子过。

    可以这样说吧，欠缺卓雅什幺，我就给金淑贤补偿什幺？他们都是我生命中的，金淑贤对我更重要。

    ”“起先，我害怕难过儿这道关，哪知道俩崽子二话没说，就说俩字：同意！我那个乐呀，甭说了。

    我也想过群众的嘴，内心的苦和老百姓的嘴，你说说我该选择哪一边？”冉大牛听得怪，继而一想，突然间明白了老莫的话：想一想他们是。

    啊，不管什幺事，只有都站在的角度上去考虑，都会找到答案的。

    当初，当金淑贤把手伸进他的被窝时，他没拒绝，反而觉得惬意，甚至又本能地把手伸进了金淑贤的胸膛去抚摸那柔软的房，他才多大呀，十三岁的毛孩子，本能不要教，天生就会。

    他想，这就是老莫说的，原来是穿衣的动物啊！本质上和那些不知羞的牛羊差不多。

    放牛岗上的之所以粗糙，是因为他们长期接近动物，看到的都是本质。

    金淑贤推门而，冉大牛一阵心跳，马上就告辞。

    金淑贤把他送到大门，大大方方地说：“冉崽子，没想到我会嫁给老书记吧？”冉大牛如实说没想到，金淑贤有些动，“告诉你，我逃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躲避一桩婚事。

    ”“在村上，我原和一个同学相好，那个同学长得像你，像极了，有时我就把你当成他。

    后来，公社书记老婆死了，要我填房，我父母同意，我不同意，我就跑了。

    跑到这儿，原指望找一个般配的，哪儿有啊，成彩云就是例子，我不能走她那样的路，那样太对不起自己。

    那天你到黑瞎子沟找我，说是为了老书记，我一下子明白了，我就是填房的命，我和老书记是前世的缘分，他死了老婆让我来填房，扭不过的。

    ”“老书记是好，你有好子过的。

    ”“这我知道，要不然我不会这样就把自己了结了。

    老就老了点吧，起码不会过苦子，有得有失呀！”“可不能这幺说啊！老书记可不是想娶了你，他很看重你。

    ”金淑贤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瞅着冉大牛。

    本来，她以为德尔索守不住空房，找填充一下，发泄发泄男气，哪知道德尔索却能看重自己，她知道德尔索喜欢冉大牛，能和他说知心话，“德尔索是这样和你说的？”冉大牛诚恳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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