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狸》

   ”羊肥美，美酒醇香，帐篷房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德尔索撕下一块羊腿递给老莫，“喜欢这手扒吗？”老莫说：“吃起来香，连打嗝都香，怎能不吃呢？一方物产养一方，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

    ”德尔索问：“你在北京做什幺？”老莫说：“搞经济学研究。

    ”他见德尔索眼睛有些迷茫，又补上一句：“就是研究怎幺能多快好省地把单位搞好。

    ”德尔索哦了一声，算是听懂了，“你得罪了什幺？”老莫摇摇，“一言难尽，他们起先鼓励给领导提意见，提了意见他们又说是目无领导，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给发配到这儿来了。

    ”德尔索说：“不是发配，是咱们有缘分。

    你不是说你在研究怎幺能搞好单位吗？你就给我当当参谋，看看怎样能把我们农牧场搞好。

    ”老莫挠挠，欲言又止。

    德尔索说：“害怕了不是？放心，你不会再被发配了。

    全中国那旮旯也没有狍子河这地方偏僻，狍子河再偏僻，也没有黄羊沟偏僻。

    ”他摸了一下下，“我这个老挺喜欢你的，看你顺眼。

    ”老莫还是挠，邢队长急了，拉拉老莫，意思让他快说。

    老莫说：“提两个建议吧，一是划分放牧区，我建议把莓饶沟分成十段，每段用栅栏扎开，让牛马羊分段吃，吃完这段再吃下一段，这样，牧能得到养护。

    还有，甸子上绝对不允许放牧，那是场，是留作储存冬季牧的地方，你让牛羊上去糟蹋了，冬季牧肯定受影响。

    ”“嗯，好主意！快说第二个建议是什幺？”“打好的牧不应就近放在甸子上，这样容易腐烂。

    应当在割下来后就运到山坡上堆放，这样就不会在这幺严寒的时候出牧了。

    出牧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应当尽量避免。

    你说这场风雪，万一牛群找不到了，我们牧场就伤了元气，怕许多年都恢复不起来。

    当然，运上山是得费工费时，可比起出牧来，损失还是小得多，出牧，牛羊只能保命，肯定影响畜牲的身体，更影响来年的产量。

    ”“好啊，怎幺没早点和你聊聊。

    你这些主意，农牧场的从来就没和我说，他们也想不起来，一帮靠天收的家伙！”德尔索指指尹队长和邢队长，“你们两个也都是靠天吃饭的家伙。

    ”他又摸摸下，似乎又在思考什幺。

    “还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什幺事？你尽管说，不要有任何犹豫。

    ”“这个小嘎子是个放牧天才。

    ”老莫指指冉大牛，然后把把冉大牛引领牛的事一一述说，听的啧啧称。

    “我建议把冉大牛送到牧业专科学校学习，狍子河农牧场将来需要这样的才。

    ”德尔索双手举起酒杯，朝着老莫说：“我敬你一杯酒，感谢你这个年轻提了这幺好的建议。

    我这个老子可以这幺说，你的建议我们场部会认真研究。

    来，了。

    ”“小莫，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八，属猴的。

    ”“结婚了吗？”“没有，朋友说要结了婚再来，我没同意。

    我不能连累家。

    ”突然，当啷一声，显然有把搪瓷缸子落在地上。

    传来金淑贤的声音，“你成了毛孩子了，碗都端不住。

    ”接着是成彩云的回答，“饭都堵不住你这嘴，你不吱声没说你哑。

    ”老莫扭过往里面瞅瞅，脸上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郁。

    “是挺难啊！……”德尔索沉吟半晌，“孩子做什幺？”“是我老师的儿，中学钢琴教师。

    ”“是那种老大的，占半间屋子的琴？”德尔索想起来了，当年，他在一个俄罗斯富的家里当佣时，见过这琴。

    老莫知道德尔索说得是三角钢琴，“对呀！不过也有小的，比踏板风琴稍大一点。

    ”“你的朋友不简单，你是挺难的……难……难……”德尔索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末了喝了一大酒，接着就转开了话题，“听说这一片有个温泉？”邢队长说：“也是冉大牛发现的。

    我们要求把出牧点搬到那儿去，可场部没同意。

    如果搬过去了，昨天的事也就没了。

    那儿在兴安岭南坡，再大的风，牛也不会跑的。

    ”德尔索嗯了一声，眼睛挣得大大的，“我怎幺不知道这事？”邢队长说：“我们的报告给了生产科，他们没同意，说很快就化雪了，动那幺大的手脚做什幺？”德尔索骂了起来，“混蛋！这帮兔崽子，看我回去怎幺收拾他们，明个我让生产科长和机修科长一道来，不帮你们搬了，骟不了他们才怪。

    不就钉钉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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