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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他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

    等做好之后，周玉容走到客厅拿书包，本以为走远的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梨花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但就算连正脸都没有看见，也能让他安心。

    蜜一般的甜味填充着周玉容的心，他慢慢靠近少，鼻子上却诞生一痒意，他没忍住打了个嚏。

    梨花听见声音回，只见他用手摩挲着鼻子，鼻微微泛红，眼眶周围盈着一圈水痕。

    周玉容被她看得莫名心虚，他道歉的声音愈来愈小，“不、不好意思……”

    少回看他一眼，那眼里没什么意思，但周玉容还是低不与她对视，他只听见一声淡淡的“走吧”。

    梨花关掉电视，走到鞋柜出穿鞋。

    周玉容拿着两个包，他像往常一样走在梨花身边。

    梨花不喜欢说话，大部分况下她都不怎么出声。或许是想多听听梨花的声音，周玉容今天说了很多话。

    “梨花，我们要去搭公车吗？”

    “你可以自己去。”

    “梨花，你今天还会上晚自习吗？”

    “不一定。”

    ……

    “梨花，我去买早餐，你在这里等等。”周玉容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跑走，他径直走向最近的早餐店。

    他像一阵捉摸不透的风，来去自由，一边跑一边朝她挥手，在微冷的早春光景里，隔着薄薄的水汽和她遥望。

    梨花仰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她坐在道路旁的公共座椅上，躲在树荫下遮，低看着幽黑的影子。

    从她面前经过很多辆车，尖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提醒，她仍在喧嚣的尘世里。

    在她游之际，一辆NO.51号公车疾驰而过。

    靠窗的侧目而视，一眼便望见了长椅上孤独的少。她乖乖地坐着，似乎是在无尽的等待。

    藏蓝色对襟里裹着白金色校服，下身是同色系百褶裙，胸别着德南高中的校徽，他辨认出了那个孩是谁。

    公车开得很快，没一会便超出几米远。

    那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想多看看几眼，他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趁着车厢内不多，他起身往后面走。

    他一步一步掠过座椅，几乎是从前座跑到后座，眼还在追寻少的身影。

    最后，他趴在最后一排，尽力睁大眼睛看得更仔细一点，遥遥地远望着少不断缩小的身影。

    他们的距离无限放大，眼中的世界不断变小。

    他看着少的身边多出一个影。

    他看着影把早餐递送她手中。

    他看着两肩并肩一起漫步街边。

    亲密无间的手牵手，以及温馨的氛围刺痛着他的双眼。

    而他，只能坐在公车上，不停地遥望。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后椅的靠背，迎着刺眼的阳光，他的脸庞被灰暗的翳笼罩，周身凝着浓重的危险气息。

    他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意识到——

    他在嫉妒，他在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