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命人

摸太阳，脑瓜子疼。

    李清闲再次细细查看《金石集》，看着那残的书脊与发黄的书页，眼前浮现戴铁在一个个孤冷的夜晚翻阅这本书的画面。

    “他倒是有心。”

    于平道：“就是您帮过的那个戴铁，反讽说‘李氏父子猛于邪魔’的？”

    “就是他。”李清闲道。

    “是个知恩图报的。不像有些夜卫。”

    “怎么了？”

    于平撇撇嘴，道：“没脑子的云亦云呗，别说什么都信。有些本来就嫉妒你，没事就说些带刺的话，这次出了事，那些幸灾乐祸。我就纳闷了，您再如何，这实打实的封侯，堂堂六品命术师，怎么就好像还不如他们了。”

    韩安博道：“这种事，太常见了。他们但凡有点脑，也不至于只会耍嘴皮子。”

    “与我无关的，与我无关的事。”李清闲道。

    韩安博点了一下，张开嘴，又微微合拢。

    在都城的另一边，郑辉坐在家里的石凳上，望着第五次见面的不速之客。

    两个壮的汉子，一个满脸刀疤，面带微笑，一个光，正伸手搔着顶。

    “老郑，该说的话，我们说了，该给的钱，我们一文也不少。两百两银子，算是很公道的价钱，不信你问问别。”

    郑辉沉默不语。

    第580章 郑辉卖牌

    “我知道，你背后是那位李清闲李爵爷，还有一个七品的儿子。我们也没你，只是跟你公平买卖，你不卖，我们也拿你没办法，只能跟你聊个天。”

    郑辉望着两，在当夜卫的时候，就听过这个满脸刀疤的男。

    岳雄，过土匪，做过马贼，当过镖师。后来得罪北绿林，混不下去，逃到都，收敛凶，变得说笑。

    但郑辉知道，岳雄以前喜欢宣扬自己杀了多少，现在从来不说。

    郑辉亲眼见过，这个八品的刀客，一刀剁断一个七品剑客的左臂，代价只是肩膀被剑刺穿。

    郑辉缓缓低下。

    “其实放在以前，暗卫真不算什么，但现在朝廷简，暗卫需要左指挥同知亲手批文，那可是堂堂四品大高手，我拿去找？我也也是没办法了。老郑啊，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放心，这次不行，我过几天还来。就当你开个卖暗卫的铺子，我时不时来走一走。”岳雄笑起来，脸上的伤疤像是一条条红蛇。

    岳雄说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一拍脑门，转回身道：“你看我这记，那么重要的事忘跟你说了。”

    郑辉疑惑地望着他。

    “我刚从夜卫衙门过来，我听说，新到的几位大，不仅要拆春风居，还要裁撤甲九房。我没猜错的话，您之前就是甲九房的吧？”

    “你听谁说的？”郑辉问。

    “就是夜卫兄弟啊，不信你去问问。哦，我忘记了，你已经很久没去夜卫了。你呀，老老实实在家里享福多好，夜卫的事，你有什么可掺和的？李侯爷官大吧？可终究只是六品实力，在夜卫举步维艰，处处被针对，我都替他难过。咱们啊，就别给他添了，您说是不是？”

    郑辉眉缓缓皱起，轻声一叹。

    岳雄走回去，居高临下看着郑辉额上的皱纹和稀疏的白发，笑道：“我知道，你怕没了暗卫身份，有找你麻烦。我岳雄什么样，你也知道，心是狠了点，但答应别的事，从来没反悔过。只要你卖了这暗卫，以后你就相当于帮里的兄弟，出了事，我替你扛着。我这种烂泥里的滚刀，不像李侯爷那么金贵，随时来，随时走。”

    郑辉一言不发。

    一旁的男笑道：“岳哥，老郑还是想不开。有暗卫身份，只有一个自身难保的李清闲能帮你，没了暗卫身份，李清闲不会不管，还加上一个岳哥，你怎么算，都是白赚的生意，关键还有二百两银子。你说，值不值？你看，你儿子都去启远城了，你们老两好好过子不行吗？当暗卫有什么意思？”

    岳雄笑道：“老郑，你再想一想吧。你放心，我绝不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找我就行，你知道哪里找。明天我来不了，后天吧，后天我买点熟食，咱哥俩再聊聊。”

    郑辉抬，看着岳雄慢慢向外走，眯起眼。

    岳雄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抚摸着腰间刀鞘，一溜黑漆掉落，剩下光滑的木质纹理。

    郑辉轻声一叹，道：“我卖。”

    “郑老哥真爽快！”岳雄猛地转身，咧嘴笑着，脸上伤疤蠕动。

    郑辉从怀里摸出暗卫腰牌，甩出去。

    “那就谢谢您了，两百两银子，一文不少！”岳雄接过暗卫腰牌，笑着将银票塞进郑辉手里，说了一些场面话，转身离开。

    院门关上，郑夫走出来，站在郑辉身边，叹息道：“卖了也好。这是个亡命徒，侯爷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与其被这种惦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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