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命人

初露，一个红着眼的刀笔吏匆匆递出一叠留音石记录。

    “费大，发现一条重要线索，刑部七品骑尉章玉临，在与党谈中，说下大逆不道之言……”刀笔吏的双手颤抖。

    费岩扫了一遍记录，面皮轻颤，低喝道：“荒唐！朗朗乾坤，怎容魔门如此污蔑圣上！此事必亲自秉明督公！”

    费岩带走证词与留音石，离开巡捕司，直奔内厂。

    诏狱。

    李清闲在牢房方厅中，饮了一茶。

    “大，我就是去玩的，不可能跟党勾结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请大开恩！我愿意将一半家财奉献给夜卫！我还有几间铺子，都可以转送大！”那商跪在地上，砰砰磕。

    李清闲看了一眼此气运，是个很寻常的商，正常经商，没做什么恶事，偶尔寻花问柳。

    李清闲点道：“你的确是被牵连。这样吧，放你走，明来巡捕司缴纳百两银子即可。”

    “啊？”商目瞪呆望着李清闲，他本就做好被扒一层皮的准备，结果不仅没有扒皮，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附近的夜卫都诧异地望着李清闲。

    李清闲缓缓道：“这个世道，谁活着都不容易。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小惩即可。跟那些动辄祸害一街的比，你的错，算不得什么。摘下枷锁，送走。”

    那商流着泪，连连感谢。

    随后，李清闲审问一个又一个，基本都是富商、大族公子哥或一些官吏，没有勾结党，李清闲都只罚没银子，便放离开。

    “下一个。”

    李清闲说完，又喝了一茶。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两个狱卒押过来。

    李清闲抬一看，面露和煦的微笑，道：“这不是章大么？来，给一张凳子。”

    章玉临挤出惶恐的笑容，弯腰含背道：“见过小李大师。那一别，我逢就夸您，我们刑部的都觉得您是齐国少有的才，都希望您来刑部。”

    李清闲点点，道：“私事稍后再谈，咱们现在谈公事。”

    “是是是，是是是……”章玉临伸手拢顺顶的长发，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

    李清闲微笑着问：“章大，你今去柔玉阁，所为何事？”

    章玉临尴尬一笑，道：“男嘛，总有管不住裤裆的时候，我是练功练岔了，去泻火的。您放心，我们刑部与冥山向来势不两立，我绝不会勾结党。”

    “巧了，今恰逢党在柔玉阁聚会，商讨如何扰圣上大寿。你偏偏今在，你说和党没关系，让我很难办啊。”李清闲轻叹一声。

    章玉临忙道：“我懂。我在城里有三间铺子，在城外有一个庄子，房契都在家里，您派取，我在这里当场给您，并立下字据，是您拿真金白银买走的。我家里的，您看上谁，尽可自取。还有字画古玩，您要是给面儿，也尽可拿走。”

    李清闲轻叹一声，指着章玉临对众道：“你们听听，冥山党也是这么贿赂我的。”

    章玉临眼中闪过一抹怒色，随后陪笑道：“李大说笑了。我再怎么不济，也是化魔山嫡传，最多明，刑部就会派问询。”

    “你们听，冥山也是这么威胁我的。”

    “小李大，我真的与党无关。”章玉临提高声音道。

    李清闲道：“我们在抓捕党前，在柔玉阁各处放下留音石。其中一颗，在你房中。”

    章玉临松了气，道：“原来如此，这留音石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一直在房中，并未与党勾结。”

    “你想想，你在房里说过什么话。”李清闲低饮茶。

    章玉临隐隐感觉不对，拼命回忆，慢慢地，一些记忆涌上心，表越来越惊恐。

    “那……那些都是酒后胡话，都……是说的……”章玉临全身轻颤。

    李清闲挥了挥手，其余狱卒离开，只剩韩安博、于平和郑高爵。

    李清闲指着于平，道：“章大，记得这个吗？”

    章玉临望向于平，双目茫然，轻轻摇。

    “真不记得？”

    “真没印象。”章玉临道。

    于平咬着牙，握着拳，盯着章玉临。

    韩安博叹息道：“贵多忘事啊。”

    “是啊，废了两个夜卫的丹田而已，这么微不足道的事，章大怎么会记得。”李清闲道。

    章玉临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目光一闪，叹了气，道：“我想起来了，那件事，是我错了。”

    “你当时，是路过，还是有意为之？”李清闲问。

    章玉临眉紧皱，一边回忆一边道：“只是前一天有朋友说，康老的家在这里有家店，我如果想找康老帮忙，可以去那里找找机会，并没有刻意指使。”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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