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家哥哥没什么兴趣。只是旁边两个回来的都面露惊讶，毕竟大皇子是出了名的美貌，又很得娘喜欢的，竟然也有姑娘不给他好脸色看。

    “我不过是喜欢姑娘的曲子，有什么腻烦呢。”大哥显出很有耐心的样子，只是脸上已经飞红了，“听姑娘唱新作的曲词，很好。”这一下，手上的琴音也了几分。

    阿瑶吃着菜，靠着旁边的姐姐妹妹对着两个耸耸肩，看吧，大哥在心上面前都放不出来一个，还颇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像您这样的公子，合该去挣些功名，做出一番事业，而非流连花柳。公子今请回吧。”蝶若没几分柔媚，只冷着声音逐客，听得赵殷心下不悦，道，“便是应当求取功名，我等今来捧姑娘的场，姑娘也应当尽事才是，何必早早逐客？”

    他习武之，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在房外也能听见他质问之声。

    不多时，便听了一阵急促的皂靴和皮甲相击之声，还伴着一声大吼：“赵殷！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敢跑来这种地方找乐子！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是梁国公。他行伍出身，自然言语也粗俗些。

    几个少年顿时脸色刷白，这一下被抓了现行大约明里就要被御史台的折子淹死了。阿瑶左看右看，心下一横直接翻窗跳了下去，一下便听得楼下大喊：“落水了！落水了！有跳河了！”

    雅间外是寻鹊河，直贯城中，河沿一侧是花街柳巷，另一侧便是城中的商业街，极是繁华的所在。

    雅间门被轰然推开，为首的便是梁国公，旁边还有皇子皇们的老师冯玉京，两皆面色不虞。映两个朝臣眼里的便是一副赵殷正踩在窗台上准备往下跳的场景。梁国公正抓了自家儿子腿脚要发作，却被一把抱住：“爹！快救二殿下！二殿下跳下去了！”

    两个朝臣脸色一白，赶忙出去叫寻阿瑶。冯玉京当先便奔了出去，顾不得什么君子礼节在楼道里急奔。他也不过才十九岁年纪，一身白衣，生得又漂亮，早被姑娘们围上来走脱不得，一时间被困在楼道里，急得满面涨红。

    这边阿瑶跳下去游了一会，见没跟上来正要上岸，却一下被梁国公抓了正着：“殿下，同臣回去吧。”梁国公待学生严厉，虽然阿瑶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也不曾放松过管教，这话听在阿瑶耳朵里和问斩的旨意也差不多，只有哭丧了脸，让梁国公带回雅间先换身衣服。

    一时间原本软玉温香的雅间变成了刑场，被梁国公带来抓自家儿子的府兵把守住门，房间里的歌舞全都走不出去。梁国公顾及二殿下和冯玉京早有婚约，便将给了冯玉京。

    冯玉京看二殿下这个样子，忍下将要发作的怒气，先脱了外衫将裹起来，听得怀里轻声唤了一句：“先生……”一时心下立刻软了几分，怒气里混了几分无奈，只能叹了气道，“殿下尚未成年，怎能来此厮混？”

    “先生……我难受……腹中好痛……”阿瑶本来是想撒娇先扛过这一阵再说，没想到一下子真的腹下坠痛，腰腿酸软，还冷得很，“好冷……”

    旁边的三皇也轻轻拉了拉兄长的袖子，“阿兄……我也腹痛……”

    梁国公即刻反应过来，从怀里去了银针挨个试毒。

    银针毫无变色。

    两正相视纳罕，刚才抱月琴的蝶若却冲过来掀开了冯玉京，很有些不让开便用月琴砸脑袋的气势。她揽过了阿瑶，沉声告一声罪道，“殿下，冒犯了。”一边掀开衣裳下摆看了一眼，里已经是鲜红的一片。蝶若赶紧唤了身边侍，“去我房间里备几套净衣裳来，再备两条月事带，再和妈妈说一声，就说是张大公子叫的，让上两大碗红糖姜茶，两个汤婆子。”一边说着还一边白了几个男一眼，“两位公主是到了子月信，自然身上坠痛。加上这位殿下才落了水，寒气侵体，更是难受。我们红绡院虽然是烟柳之地，做的是皮生意，却也断断没有在客酒食中搁下流东西的腌臢事。家看两位大也不熟悉这子物事，不如就让两位公主先在家房里换了衣服，沐浴身子，休息一阵再离开。”

    虽说是提议，蝶若一点商量语气都没有，疾言厉色叫了梁国公：“赵大，还请让您的府兵行个方便。”

    “好、好……”赵准也一下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让府兵先让开了，由蝶若的侍领着去拿物件热水等物事。妈妈见是贵，也不敢拦了蝶若，只由着她叫什么便给什么，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不多时，房里架了一尊梅兰竹菊四君子大绣屏，蝶若亲自伺候两个少在后间简单换了衣裳擦了身子，捂着汤婆子坐在软榻上，这才撤了屏风。只是两个少仍旧蔫得很。

    “蝶若姐姐……我莫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吧……”阿瑶和蝶若见了许多次了，也熟稔得很，只拉了姐姐袖子问，毕竟几个男包括阿兄都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实在很没用处。

    “怎么会呢，不过是子每个月都有的时候罢了。殿下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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