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疯啦？”

    “我没有……”帝哭笑不得，揪了揪近卫的辫子，“我就是想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出戏听得我心累。”

    夜里，帝难得赶着批完了紧急的折子，提早梳洗沐浴完了，拿了一册书坐在东暖阁里等崇光。

    宫里规矩，到栖梧宫侍寝的侍君们都需在后殿里沐浴过了，换了亵衣再由内侍官引来东暖阁里。他是习武的身子，于是脚步也格外沉稳些，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屈身行礼：“臣侍见过陛下。”

    “来了。”她将书随手放到床，扶起了崇光，“早些安置吧。”自转身拉了被子来，见崇光不动，有些疑惑，“怎么站在那里呢？”

    “臣侍应当侍寝。”他有些忐忑，以至于语气也生硬些。若说帝厌烦他，大约不会一宫就去看，还给他比旁多一倍的赏赐；若说帝重他，这些天一个字也没提过他，白里还敲打了一番。

    君心难测。

    “不用。”帝尽力朝他笑一笑，“上来吧，总不能睡在地上。”她执了崇光的手来，避开了不去看他的脸，扶着年轻的少君上了榻，“朕是怕一直不召你，惹得你遭非议。”她轻轻勾住年轻少君的背脊，“召了你也不是定要侍寝的，早些安置了，朕要早朝，起得也早，别短了你的觉。”

    皇帝半点意思都没有。

    天子待他并非不好。他是只在崔简之下的少君，独占一宫没有旁同住，进宫时还专程给他独独封了一份赏赐，便是白里触了她逆鳞也都放过去了，这时还为了他的面子召了他。

    只是他想要的是二哥中的那个陛下。

    “是，臣侍明白了。”少年的便黯淡下去。他刚宫的时候眼睛还是很亮的，此时暗了下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羽扇般的睫毛半掩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眼窝上投下一片浅浅的影，看得帝有些愧疚。

    法兰切斯卡说得对，弄他进来什么。当时怎么就一下怀疑上赵殷了呢，若不是疑了他有旁的心思，也不至于点把放进来。

    罢了。帝径自拉了被子躺下，翻了个身朝里去。过了许久，崇光才起身吹了灯，蹑手蹑脚地从床尾爬了进来。

    少年温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帝，让有些燥热，饶是殿中放了冰也不甚济事。

    “……陛下。”少年郎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连呼吸也是轻轻的，却很有些沉闷。

    “唔……”帝睡很快，此刻已然是迷迷糊糊的了，“别闹……竟宁……”

    崇光一怔，还是将手轻轻搭在天子腰上，轻声道，“臣在，陛下，臣在。”

    上林苑难得有旌旗飘动的时候。正到了七月间，说“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是到了渐渐转凉的时候，京城里的空气一扫夏的燥热憋闷，教几道西风一吹，显得清净许多。

    若说春里的流觞曲水是文骚客的雅集，那么秋狩便惯来是勋贵子弟的主场了。太祖皇帝尚武，极看年轻勋贵子弟们骑马球，每每到了七月里都要带了文武官员来上林苑狩猎。

    “陛下不去么。”自帝登基以来，贝紫年年都要这么问一番，得到的回答也都是一样的“不去”。

    大楚王朝的天子为了应景换了一身赤色的骑装，极是妍丽娇美，便是她此刻色冷淡也不显得突兀，反而衬出几分出尘的威仪来。

    “可要去了，”贝紫笑道，取了弓箭，“陛下想要什么彩？”

    她惯擅骑的，往年里代了天子下场总能拔了筹，便是几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在狩猎上也少有她的对手。贝紫是子，挽不动十二石的重弓，却硬是凭着灵巧比过了那些将领去。

    “朕可没什么想要的，你别让朕白白背个名声。”帝轻笑，“去吧，也带我的明光撒撒腿。”明光是帝的坐骑，雪白的一匹，偏偏又能行千里，极是难得，此刻便借了给贝紫用去，算是她代天子行猎的。

    贝紫正牵了马要下去，便遇着林子里少俊们打了一圈回来了，一个红鬃烈马的披甲少年郎三步并两步跳上了高台，手里还提了一只红狐，“臣打了狐狸，冬里陛下可以做个暖手。”少年俯身凑上御座，脸上被汗濡得发亮，教帝看得无奈，“为了这么个暖手倒出了一身的汗，一会正式比术可怎么赢？”她一面地拿了帕子去给他拭汗，又帮少年正一正发冠，“我叫拿去给你做一对护膝好不好？”

    “不要。”竟宁索半靠在帝膝上，“臣想要陛下戴着，这样就能想起来臣了。”

    帝对着少年直白的心思向来哭笑不得，只能让银朱接了皮子，笑骂了一句，“小蹄子，跟哪儿学的这油腔滑调的，我还能忘了你不成？”

    “陛下上次还说要召臣回京述职的，结果最后又没召，臣好不容易才混到秋狩回来换防……”少年轻声嗔道，“臣心里只想着陛下，自然怕陛下忘了臣。”

    “好好好，我陪你去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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