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梦】背这五条，悟透

戒指就拉回去了。

    正经结婚是又过了一两年之后了。偷偷摸摸的规模很小，到场的也就几个相熟的老同学——这也是你要求的。按他的意思，恨不得飞龙骑脸搞出大的，反正结都结了，看你这个泼样子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被老橘子御叁家黑市杀手傻咒灵弄死，再不济也能撑到他英雄救美，脆昭告天下算了——你要求的，低调点，你没那么厉害，你还想多活几年，不见得真能挺到最强解救老婆的时候——他笑的打嗝说你“弱”，所以又吵一次。这次的理由你是记得的，你可以说自己“弱”，他不可以。

    你是不想要孩子的，他也没那想法，但有的事归根结底还是要赖侥幸心理——怪老天多少不太合适，毕竟聚少离多的，有段时间俩见面就像春的野猫一样，话都顾不上说只剩下滚床单了，次次卡着安全期生灌，被揣上孩子也有点意料之中的意味。那次吵起来前因后果你到都记的清楚，就是不想回忆。反正最终结果是漂亮的小姑娘没抱成，出院时搂着和蛋丈夫活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崽子你心异常复杂。还笑，笑你妈笑，有什么好笑的。男被你锤了一路，回去还得实战育儿知识。

    接下来熬了两年苦子。原因一是拯救世界的天天在眼前晃悠你觉得不合适，原因二是晃悠多了你也嫌烦，脆打发出去为好。所以你认为归根结底那段时间的苦是自己作出来的。想起来当时隔叁差五一边打电话又哭又骂一边换尿布冲抽空给肚子抹祛皱膏最后还嘴硬别他妈回来回来就离婚的自己，还真是佩服。再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熬过来一遭。

    再然后，你们就没“吵过架”了，直到现在。

    要你说，甚至还不如当年叁脚踹不出个的样子——无论说什么吵什么讨论什么，总能被“长了本事”的混球连蒙带哄吹拉弹唱的把话题绕远，一句设问后面跟着一万个南辕北辙的回答和应承，兜兜转转越说越偏，稀里糊涂就被混过去了，吵完了甜甜的抱在一起马上睡着，一拍脑门才觉得根本什么都没说——何必把那层面具戴回家呢。

    像站在巨大的迷宫里，处处看起来都像出，处处都是死胡同，真实的绪看法困难苦楚不知道被包裹了多少层塞在哪个角落，你看不透他，更辨认不明，有时甚至怀疑他自己是不是都把假装作常态了——你不喜欢，但也无计可施——本质上只是为了不给谈话对象太大压力，所以把一言不发等量兑换为成堆废话了而已吧。

    比如今天晚上，闹了一通脾气，谁也没讲真实原因，最后演变成窝在一起笑着网购了一箱即食油炸蚕蛹地址填夏油住所作结——睡前自己一琢磨，都哪儿挨哪儿啊，反而更郁了。

    又怕吵醒他又瞪着眼睡不着，索蹑手蹑脚偷跑到客厅抽烟。

    是不值得依靠还是懒得说明，又或者你那些微不足道的心真的不太重要不值得被认真对待呢——他只是顾不上吧，毕竟要心的事比你那些小心思重要太多了。你弹了弹烟盒，又抽出一支，手指捏着顶盖尽可能不让DuPont发出声响。

    子过的也太快了点。

    你换左手夹烟，换了个频道。夜台也就那么几个，托着下看了会索然无趣，烟灰落了一点在茶几上。

    叁

    说起来够讽刺的。

    狱门疆封印这种历史大事都没能有幸成为离婚导火索，出差回家第二天嘴里的话倒是足够这个分量。

    怎么想都是在挑刺找茬故意给找不痛快——果然世界和平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法子换掉糟糠稻妻么。

    逻辑自洽，怀疑合合理。

    屏幕上两个没什么天赋的漫才艺叨叨的不知道在讲什么段子，反正你没开音量没看进去也没笑出来，随手把电视关了。大屏幕前薄薄的一层荧光灭了，没开灯屋里黑乎乎的，各类物件家具的影子压迭，说不好是空旷还是拥挤，只觉得自己要被吞没了。

    管住视线不去看厨房，摆弄了一会手机，点了一圈把APP信息提示的红点都消了也没想好到底什么好。但总得先离开这里，总觉得现在喘不上气。

    咬了咬牙群发信息问问谁有空出来喝酒，回得最快的是夏油——估计他此时还没收到网店的派送邮件，心还颇为愉悦——你没忍住问他目前这身子骨喝两不会毙么，对面礼貌的发来了一连串亲切问候，措辞真挚、意切。家的信息也进来了，你都不想点开，现在可不是看“早和你说过”以及“傻事不要找我我溜了”这种话的好时候。

    第叁条信息就有点不对劲了，退回去看了一眼，大概群发时分组没分对，不然再怎么离谱也不该收到丈夫学生的回复。

    算了。

    你犹豫了一下披了件外套，抓了一把手机钥匙钱包出门，临走前没忘了踢垃圾桶一脚。

    推开拉门，吧台边黑发的男孩已经站起来冲你打招呼了。你拉开旁边的高椅坐下，男孩又是一鞠躬，目光局促，不知往哪儿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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