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生在不久前的升学旅行中失踪了，其中三个生最后途径地是斯托边界的沙漠，过去半个月其他都陆续找到了，唯独她们还下落不明……”他鼻息很重，紧接着吐了声粗气，“你妹妹黎雨……就在其中。”

    望着他缓缓站直的身影，依旧颀长挺拔，但莫名有一瞬的空寂，像被潦疾秋雨打散的槁木，盛气尽褪。

    抓紧他的外套，温声不由坐了起来。

    路泊汀侧身避开窗户里她的视线，好像没听懂，轻声重复：“下落不明……什么意思？”

    “我和她养父取得了联系，儿失踪后他就一直在重症病房，目前他的况很不乐观，今天这通电话，我是想让你做好准备……黎雨曾为课题研究和其她同学做过不止一次暗访调查，警方初步判定，她们的失踪和之前暗访加州的几起侵案件有关…所以被谋杀的可能极大……”

    “不过现在有专门的部门已经介来调查这个案子了，如果真的是有计划的绑架……基本找不到。”

    窗外冷风呼过，水面微漾，他的一下很空，下意识脱：“确定是她吗，美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应该很多，除了旧金山，其他地方——”

    姚洲远沉声打断：“泊汀，我找了私家侦探才找到她的，况根本就不是王亚光提的那样，王建安在那场蓄意火灾中成了重度烧伤的半残疾，你妹妹也…近乎失聪，八年前他们逃到旧金山就一直漂无定所，她甚至还在码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童工，如果不是被好心的华住家收留，我都不敢想…这些年他们父两是怎么撑过来的……”

    “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是个很优秀很厉害的小姑娘，因为成绩很好还跳了两级……”

    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温声见他忽然用机身抵着眼窝，又顺着眼角用力划了出去，低下的，有种失怔的迟钝，手背突起的指骨嶙嶙发白，好一阵，悬在半空的手机才又贴回耳边。

    却没再说话。

    低颈曲背，是极度沉默的姿势。

    温声心猛地一跳，说不出的慌，想要起身过去，他偏了下，动作一顿，她又悄然收回已经踩到地上的脚。

    “今年还拿到藤校全奖录取的名额，我特意看了她之前获加州地区总统奖的视频，和你妈妈长的很像……”见他一言不发，姚洲远开的话也艰涩无力起来，两之间的气息隔着话筒压抑又窒息，好像紧绷的电线稍加声音的触动，下一秒就能断掉。

    “泊汀，这件事先不要和任何提，黎雨是你妹妹的事更不要和你妈妈说，我下午飞旧金山，一切后续等我主动联系你，只要还没有结果我就不会放弃找她。记住，一定不能让你妈妈知道！”

    姚洲远虽然长居海外，但和姐姐一家的关系很亲近，尤其对两个侄孩他更是如己出，前不久侄子找到他说了整件事，他作为长辈理应要和姚书文谈一下的，但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求过他什么忙，这样低声求，还是唯一一次。

    明明是意气的大男孩模样，却以一种近乎脆弱苍白的身姿站在他面前，思来想去他只好应了下来，他能猜到和阿声应该有关系，只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找到另一个侄，这也是他的责任。

    但算不如天算，他刚有的线索还没什么眉目就断了。

    他现在只觉得庆幸……

    幸亏……还没有告诉姐姐。

    路泊汀突然抬起，发红的眼睛像拂晓卷起的夜雾，哑声开道：“我明天赶来，我去找她，她是我妹，我要自己去找。”

    姚洲远忙不赞成：“听话啊孩子，你就等我消息，免得被你妈发现——”

    “我必须去！我一定要找到她，不管…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我都要去，我没有其他选择，我没有任何选择了。”他的目光冷到极致，恍惚间，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淌，咬紧牙又说，“只等不做，我他妈算什么哥哥？”

    知道拗不过他，姚洲远只好答应：“那我来安排，今明两天我会很忙，你24号再过来，你妈妈那边我去和她谈，舅舅只问你一句，这事……和阿声有关系吗？”

    墙上的身影像青松一样伟岸耸立，知道她在看，也知道电话那的姚洲远在听，窗外浮着马上又落雪的濛濛雾气，他的声音淡至无味，却在湿仄的夜空开一道清晰又刻的曙光之。

    “没有，她只是她。”

    滴滴——

    桌上的闹钟乍然响起零点报时。

    温声急忙扭身去按，顶一暗，路泊汀已经走了过来，大手揉她的一长发，轻声问：“宝宝今晚能自己睡吗？”

    都什么时候了，她的睡觉不重要啊……

    强忍住胸泛起的涩，温声低错开他还红着的眼睛，颊边掀起吟吟笑意：“我明天早上有五节课，前两节课还是最伤费脑的数学课，中间的大课间最多只能睡二十分钟，哦对了，明天下午又有随堂考，橙子说我最近不仅数学进步了，其他科目也很不错，明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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