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的五官在茫茫冰天里愈发韶然英气，勾起的眼梢直直睨向她，离她越近，眼里漾出的坏水就越多，嘴角挂着的逗谑也越加明显，在皑白雪地里，在前后追赶中，冷风吹了他们的一黑发，一白一黑，一静一动。

    两俨如画中。

    温声穿的本来就多，跑动的步子又小又紧，在快被抓到时，一个紧急拐弯，尖叫声漫布整个空旷的场地：“求你…别追了啊啊……真的好累……”

    路泊汀轻飘飘地吹了声哨，也不追了，变了个方向直接去堵她的路。

    温声只顾着埋狂奔，刹不住脚地差点撞到他身上，寒风灌进胸，说话也带着喘息的哼哧声：“你…你是真的……”狠狠拍掉他扶自己的手，喘着气接着说完，“真的烂啊！”

    哪有满场地追朋友跑的啊，而且是不追到手不罢休……

    路泊汀扯唇哼笑，一副随便你说的死样子，不顾她的挣扎捏起她的颈，拎到吹不到冷风的角落，长腿顶在她身前，堵得严严实实，抱臂上下打量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和我说？”

    流里流气的语调，像个学校门的地痞流氓。

    拿腔作调的姿态惹得温声连连翻白眼，在他眼前挥空拳：“没有没有，我和你无话可说。”

    他指了指眼睛：“今天不道歉，就别回家。”

    细细一看，眼睛确实冒着红，睫毛也湿乎乎。

    但……

    威胁谁呢。

    温声指了指同样发红的额，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控诉他：“你打了我叁下！我更疼啊，要道歉也是你——”

    眼前忽然一暗，嘴角也跟着落下一处温热，她的呼吸倏尔变得很迟缓，路泊汀低下轻轻含住她的嘴唇，霜天雪地里，他垂她被迫抬起下，溽软的唇瓣触摩时淡淡的酒味漫在两呼吸间，她感觉更晕了，离得太近，贴的太紧，他的低语在唇齿缠磨间暧昧又轻淡，可传进她的耳朵里异常清晰悸钝：“老公给宝宝道歉…对不起……”

    脸在慢慢发烫，越来越烫，温声闭紧眼睛不看他，很想当作没听见的……

    吮吻由轻到粗粝，他的舌尖顶进唇腔里不断勾滑舔弄，泌漩进喉，她的喉咙无意识鼓动，吞咽了全部的汩汩湿腻，他还故意要搅弄出色旖旎的水渍声，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两的嘴角也溢出水，高挺鼻梁抵蹭她秀气的鼻尖，向下压的时候，舌缠紧她的软舌左右舔摩又绕圈嗦吸。

    “唔…你压的太重了…我喘不过气了……”

    她抬手想推开他时，他又喃声道：“对不起宝宝…好你…”

    支吾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可能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可能她刚好闻到了他身上的好闻气味，可能在一处窄小却没有冷气的角落，泛着酸疲的心脏渐渐回起了暖，可能顶那抹烟花散尽时，明艳的火光正好照进他们的眼睛……

    可能，一切都很偶然，但她对他向来束手无策，只要他说，只要他还牵紧她的手，只要他们的呼吸还在紧紧缠……

    这就足够，可以唤起她所有的勇气。

    脆弱又如何？

    踮起脚搂紧他的脖颈回吻他，手指移向他的发顶，那片雪白融化在她的指尖。

    “路泊汀，对不起……”

    晚上九点半，场地马上要关门了，温声拎着剩余两罐酒，挑了一处雪很厚的地方，打算离开前堆个小雪。

    “十点赶不来，十一点吧，还是老地方。”瞅了一眼不远处蹲着垒雪的小，路泊汀转过身，对着电话那端的两语气很不客气，嘴角嗤笑，“等等又怎么了，今晚这事办不成兄弟也没必要做了……”

    温声直着腰竖起耳朵很努力地偷听，但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撇撇嘴，又低下认真堆雪，雪量不够，只能堆出个小小的雪，晶莹清透的雪渗在指缝，两只手冻得通红，她开了一罐酒，这回终于像个谙熟酒醇的酒鬼，喝一咂咂嘴，又喝一继续咂咂嘴。

    也没有那么苦了……

    堆着堆着，眼前的雪地突地一亮，路泊汀开着闪光灯走过来，居高临下瞧那个很像河童的雪，没忍住还是出成嘲：“ow，太厉害了啊宝宝，恭喜你啊，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品今晚诞生了。”在她抬手打过来时，鞋尖蹭她的裤腿，挑眉哼笑道，“站边儿去，我来堆。”

    不像，腿不像腿，堆的确实很丑……

    温声哼了一声，只好给他挪位置，盯着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在雪堆上来回拨弄，不到片刻，雪大致的形状就出来了，她戳戳他的胳膊，朝那个雪呶呶嘴：“你要堆成很圆身体胖乎乎的小熊，你还要给它穿毛茸茸的棉袄，如果能给它戴双手套就更好不过了……”

    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要求，全然不顾身后站在铁门边朝他们喊话的管理员：“场地马上要关灯锁门了，赶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温声扭了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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