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她开始唉声唉气：“这颗可是我专门让老板加了很多料的，”胳膊推挤他，眨眨眼，“也是专门给你买的。”

    看她娇憨无害的笑颜，路泊汀将信将疑地吃下，当即鼻子一呛脸颊都红了，他握拳抵在嘴边，半晌问她：“你让老板放了多少芥末？”

    温声嘻嘻一笑：“好吃吗？”

    他也不废话，拉过她的衣领直接吻上她，舌尖的芥末渡到她嘴里，温声被呛的直咳嗽。

    松开手睨着她：“好吃吗？”

    温声快速拿起果酒仰就灌，喝完半瓶才冲掉那怪味，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果然是个烂。”

    烂路泊汀挑眉示意收到。

    不远处的群突然响起一片哄闹声：“答应他！答应他！”

    “哇，有求婚诶！”

    温声也不吃了，飞快卷起地上的食品袋，又拉起他直往群里冲：“我们也去看看。”

    路泊汀被她拖着款步走过去，群中央站着一对侣，生穿着套裙这会儿冻得脸通红，但看得出来很高兴，男生单膝跪地手里举着戒指微笑地望着她：“嫁给我好吗？”周围堆了一圈心形玫瑰花。

    温声踮起脚半掩唇在路泊汀耳边小声碎碎念：“以后求婚千万不要当着这么多的面，我会尴尬，而且……”她贴的更近，热气扑簌在他耳边，耳根微微发麻，“我不喜欢钻戒和玫瑰花，记得换个特别的。”

    路泊汀忍住笑意，在群的缝隙中牵紧她的手，十指相扣，轻声问：“你想要谁和你求婚？”

    温声压根就没过脑，视线还在瞟着那对磨蹭的小侣，脱而出：“你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眼睛开始骨碌转就是不看他，脸颊也逐渐涨红，江边的湿气重，吹得她鼻尖发红，一双浅瞳愈发澄澈莹润，路泊汀摘下帽子戴在她的脑袋上，这次力度很轻，指腹摩挲她的无名指，声音很低：“会让你满意的。”

    群中央又发出哇哇喧嚣声，那位生接受了求婚。

    温声走过去询问他们：“需要给你们录视频吗？”她指了指生手上的戒指，莞尔一笑，“机会很难得哦。”

    侣两当然愿意了，不停地道谢，温声半蹲在地上给他们找角度录像。

    身后的路泊汀手里拿着被卷起来的餐布，里面裹着她还没吃完的烤红薯，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她。

    “嘭——”

    远处的高塔正好放起烟花，花火在黑夜里急促升空又延缓散开，明艳的火光在顶疏开。

    “温声。”

    他突然出声。

    温声回，手里举着的手机无意识对向他。

    还在录着像。

    路泊汀的视线在她身上，打开闪光灯，按下拍摄键，四周密集的群陡然成了暗色背景，只有她出现在屏幕中央，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月明星眼，顶的烟花散开后，火影坠落进身后的江水，在璀璨夜幕下，犹如趋前跳跃又奋不顾身的流星。

    他突然说了什么，周围声音太嘈杂温声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收起手机，似笑非笑地吊着她：“下次再说。”

    哼，她忿忿转过身，将录像的前半部分剪了出来发给那对侣，留下的后半部分打算回家看。

    路泊汀喝了酒不能开车，本想叫代驾，温声又晃到眼前：“我们骑车回家吧。”

    从汇安区骑到翠苑至少一个半小时，他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了。

    面无表地拒绝：“我不认路。”

    手里却是在给李叔发消息叫来移车。

    温声扯着他的胳膊在路边找单车，“我认得就行了。”

    两最后扫了辆旧单车，开始从思源路沿着路边成片的网红咖啡屋骑行，骑到百年纪念大公馆后，温声站在公馆门让路泊汀给她拍一张合影，又骑到流量渐少的居民楼外的行道，路泊汀始终都在她身后，两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声嫌弃他个子高挡住了她看夜景的视线，脾气很躁地让他骑在后面不准超车。

    路泊汀都气笑了啊，一晚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给他甩脸子，于是很贱地加速和她并行，正好挡住她看路边一家中古店的视线。

    温声伸出一条腿踢他，被他绕开，没踢上。

    “烂。”

    “你骂我贱我都不介意啊宝宝。”

    “贱！”

    “那还是叫声老公吧。”

    ……

    两慢悠悠骑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路康夫已经休息了，结果温声回到家里就开始拉肚子，到最后都有点脱水，好不容易揉着肚子躺回床上，小腹又开始阵痛，路泊汀端着一杯冲好的药进来，踢了踢她的床脚：“起来喝药。”

    温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窝在被子里，蔫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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