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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上书【古言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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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肆·失鹿(二)(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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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婵没再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浅笑。

    这个铁石心肠、城府沉的,经历过风万千后,也才二十有六。史书会如何写她?写她监国以来种种厉行新政、改律法、整顿府兵、重用寒门,广纳江南江北贤才,又利用东海王势力拉拢旧族,又利用乌孙弹压北境,又为了更长远的目标,把所有事推翻重来。

    无像她这般疯狂,也无像她这般,几十年如一地潜伏、等待,然后一击制敌。

    像匍匐的野兽,饥饿、残忍、迅捷。

    萧婵的影子在纱帘上投下倒影,野那伸出手比划那影子,在半空中猝不及防萧婵睁开了眼,狡黠笑着看她。

    “去,帮本宫将烛台上那东西取来。”

    她惊了一下,立即起身,取来萧婵说的“那东西”,仔细看时却是个紫玉佩。分外眼熟,想了会,就啊了一声,见萧婵手里拿着那玉佩把玩,指腹停在“阿婵”那两个字上。

    “那谢……”

    “消遣罢了。”

    萧婵立即打断她,将玉佩随意搁在书案上,盖住密诏,却没留意收起眼里的笑意。

    “不识时务、不知进退、不懂变通,一根榆木罢了。”

    “唔。”野那点。

    “榆木,是脑袋特别硬的意思么?”

    萧婵听见这话,就想起什么似地指尖发烫。手一松,就瞧着它骨碌碌顺着裙裾滚落在绒毯上。

    谢玄遇这时候,大抵已在收拾行囊、预备离开长安了吧。他们的最后一面,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眼睛缓慢眨动,看着那玉佩上的两个字,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何止。”

    ***

    大暑节气,长安斋戒三天。

    蝉鸣彻夜,谢玄遇在榻上打坐,盯牢地上散的包袱,直到赤鸫在窗前闪现,肩上停着只乌鸦。

    “车马已备好,今午时便可启程,这回要是再走不成,长安就要了。”

    赤鸫语重心长:“死了两位长老,怕是师父也按不住。”

    “幽梦没死。”

    谢玄遇纠正:“只是重伤。”

    “行行行。”赤鸫扶额:“不过饶是首座修为厚,若是剩下那几位一起来,仙都救不回你我的小命。”

    “宗门派幽梦来,便是留了余地,并非当真要我的命。但若是再不走,便要伤及无辜。”他眼里静水无波:“午时启程。”

    看他如此镇定,赤鸫反倒踌躇了。

    “首座不、不去皇城?”

    谢玄遇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去皇城做什么?”

    赤鸫摸。

    “去瞧瞧长公主……你们、吵架了?”

    “不去。”

    谢玄遇闭眼。

    “唔。”赤鸫自知没趣,转身便走了。只肩上乌鸦忽而振翅叫了一声,谢玄遇心一跳,却没再说话。

    ***

    辰时,皇城外,一匹高大马向城门飞驰。他身上戴着的令牌和那张脸就是通行证,所到之处,宫门尽开。

    东海王元载。

    他怀里藏着的密信已被揉得不成形状,那上面的字迹也读了不知几遍。

    那是整个朝廷上下、从勋贵旧臣到在野世家共同题名的檄文,历数长公主几大罪状,还按了血手印,其言辞之激烈、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信是有心之送到他府上的,如今朝野上下最大的勋贵旧臣就是元氏,而他是如今的元氏家主。送信的蒙面在他面前自戮,留下血书,是群臣恳请他即位的赋。辞藻华丽、卑躬屈膝,与列数长公主罪状的文书并列,尤其荒唐。

    那些涉及萧婵荒唐传闻的暂不去管,檄文里最要命的一条,是说她原本是江左遗孤,潜伏数十年灭了萧氏,如今要勾结北境、让大梁生灵涂炭。

    如果萧婵看见了这檄文会如何,他不敢想。

    是世家在利用他。就像当年世家放弃他一样,这次他却不再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少年。

    元载挥鞭策马,马蹄踏起灰尘飞舞,驰皇城。

    “殿下呢!殿下在何处?”

    他叫得声嘶力竭,但何处都找不到萧婵。

    哪里能看到她?羽林军此时尚且待命,但那檄文说不定早已暗中散城中,哗变就在旦夕之间。

    巳时。升起来,宫殿的影子愈来愈短促,像提到嗓子眼的最后一声尖促叫喊。

    元载嗓子哑,他仰看到巍峨城楼,檐角飞起,忽而有了主意。继而他飞身往城楼上跑,身后跟着羽林卫近卫亲信,黑压压地涌上去,直到最高处。他在最高处望向皇城里,期待着能看到萧婵。

    但哪里都没有她。

    天上地下都没有她。

    元载终于知道了当年萧婵在长安一夜间寻不见他的踪迹时是何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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