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耳

足。

    *

    两后，大雪封城。

    宠物医院流不多，向悦给一只小边牧打完预防针，恍惚间竟想起肖洱家那只采奕奕的异瞳边牧。

    她长长叹了气，该来的还是跑不掉。

    走到窗前，她盯着鹅毛般的大雪发了会儿呆，认命似的拨通那个电话。

    “嘟——”

    “喂。”

    这次是秒接，喘息声稍显急促。

    除了工作，她平时很少和异打道，说话极不自然，“你...你在忙吗？”

    “没有。”

    “哦，我就是想通知你，下周回国。”

    那陷沉默。

    空气静得像座冰窖。

    “你还在听吗？”

    “嗯。”

    鼻音沉重，竟听出几分氤氲的水汽。

    向悦抿了抿唇，继续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接机？”

    话音一落，听筒里瞬间没了声音。

    “不方便也没关系...”

    “方便。”他嗓音微微发颤，“任何时候都方便。”

    她微怔，小小地“唔”了声。

    两默声几秒，电流里清晰飘过一阵狂的风雪声。

    “你吃饭了吗？”他轻声问。

    “还没下班呢。”

    “下班后一起吃饭？”他呼吸顿了顿，“我知道有家面馆很好吃。”

    向悦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想着自己上次劈盖脸地指责他，忍不住贴心提醒，“大雪天开车不安全，要不还是下次。”

    闻言，男低低的笑，“你到门来。”

    她扭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鬼使差地朝那处走。

    冬季天黑得早，6点不到夜色便暗了下来。

    她推开玻璃门，刺骨的冰寒直往骨缝里钻，冻得直打哆嗦，两手拢紧白大褂。

    “我到了，然后呢？”

    “看对面。”

    向悦顺着电话里的指引看去，发现街对面停了一辆黑色suv。

    身穿色长大衣的男倚靠着车门，坠落的雪花持续不断地落在他的发顶，很快堆积成小山，同脖子上的白色围巾浑然一体。

    他右耳没戴助听器，是用左耳接的电话。

    皮卡穿着皮卡丘图案的衣服蹲在他身侧，咧嘴吐舌，笑得无比欢乐。

    “你来多久了？”向悦问。

    “2个小时。”

    她胸腔隐隐发热，说不上是什么绪，“如果我没打电话给你，你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说：“皮卡需要打预防针。”

    “今天吗？”

    他唇角微勾，“现在不用了。”

    闻言，皮卡偏看他，机智的小眼里全是话。

    向悦大概听懂了，害羞地别开视线，不敢再同他隔街对视。

    “上次是我误会你，对不起。”

    他温柔地说：“我没放在心上。”

    “我请你吃饭当作赔罪，包括那晚你对我的照顾，我后来才想起，我好像吐了你一身。”

    事实上她回想起的远远不止这些，还有车厢里两亲密地靠近，落在额前的吻，以及路灯照耀下，那张好看又迷的脸。

    “向悦。”

    他忽然唤她，眼沉且炙热。

    “嗯？”

    “我很想你。”

    向悦双眸瞪圆，脑子持续发懵，灌耳朵的声音仿佛自带电流，震得全身发麻。

    她不知该回什么，慌地挂断电话。

    肖洱盯着落荒而逃的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低看向皮卡，问它，“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皮卡给予充分认可，“汪！汪！汪！”

    *

    半小时后，向悦脱下白大褂打卡下班。

    她脸上红晕未散，全程避开他的视线逃到副驾驶，上车前思索片刻，最终拉开后座的门，硬要和皮卡坐一排。

    肖洱没说什么，低手将车厢内的暖气开至最大，等红绿灯的空隙透过内视镜偷偷瞄她。

    皮卡将搁在她的腿上，乖巧得像个小孩子，惹得向悦心泛滥，眉眼温柔地抚摸狗，时不时夸赞它两句。

    “它特别喜欢撒娇。”肖洱突然开，满眼宠溺，“明明是公狗，也不知道哪里学的。”

    向悦顺着话说：“有其主，必有其狗。”

    “你喜欢男撒娇？”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她如实说：“我不知道。”

    肖洱若有所思的点，“有机会试一试。”

    前方路拐右，开了很长一段路也没见着几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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