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歌之年

那个，却把自己隐在了屏风背后。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章芸跑到宋歌旁边，看见宋歌的样子大吃一惊，不知所措地问着。

    戴业则对这种状况熟悉了许多，他从外套的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宋歌，一只手揽过宋歌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斜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帮宋歌扶着牛皮纸袋，嘴里轻声地念着：“吸，呼，吸，呼，放轻松。”

    徐静就静静地坐在他们的身后，看着戴业熟练的举动，他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

    他想要站起来，往外走去，但却发现双脚早已失去力气，他徒劳地用双手死死地抓住桌角，却仍迈不开离去的步伐。

    他的眼里是浓厚的吹不散的哀伤，一行清泪在他的脸上蜿蜒着，顺着鼻尖，落在了他的唇上。有一便有二，他已顾不得眼泪在他脸上蔓延。

    他仍望着，望着。那咫尺的距离却是永远也越不过的鸿沟。前方不是万丈悬崖，也不会身碎骨，但他知道，他不能也不该再往前迈一步，一步都不可以。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不能看到她在渐渴的水洼里搁浅，挣扎着呼吸着微薄的空气，哪怕离开意味着华发满亦不复相见的天涯。

    他知道，他终究还是失去她了，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方式。

    等宋歌的呼吸平顺下来，眼也渐渐活了起来，徐静便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拍了拍戴业扶着呼吸袋的手，用苍白的唇扬起了一个微笑，宽慰旁边的两说：“我好点了。”

    徐静看着戴业扶着宋歌的肩膀，宋歌倚在他的身上，两相偕，一步一步，由近到远，走出走廊，拐弯，直到他再也看不见二的身影。

    就到这里吧。

    他伸手招来服务生，又叫了一瓶JsonIrshhskey。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两搀扶着走出去的景，无论他怎样不断地往喉灌酒，祈求酒能够让他短暂地意识模糊，这个场景却像镌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般，越发清晰，清晰到他可以看见宋歌发丝的翘起，清晰到他可以看见，宋歌将手全然信任地托在戴业手中，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