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歌之年

    “你别是在家里呆不住了，赶着回去玩呢！”

    宋歌妈妈跟着她走厨房当中，见宋歌直接往洗碗机里面放碗筷，连忙打了一下她的手。”会不会帮忙？这碗啊，都得往水里过一下，再放到洗碗机里去。”

    “你这跟先把衣服洗一次，再放到洗衣机里有什么区别？”

    她妈妈见她坚持，便也放弃了阻拦。

    她转念一想，看着宋歌的侧脸问：“你该不会是赶着回去见什么吧？合适的还不如直接叫到家里来。”

    宋歌心里一惊，急忙避了开去。

    她走到旁边，打开冰箱门，不知道在里面找什么东西还是用里面的凉气来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别胡说，哪里有什么！”

    到了正月十三，宋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装到机场的推车上，准备去退运。

    她止不住地抱怨着：“嘛要带这么多东西过去，这些网上都有得买。我想吃，直接买不就行了？”

    “就怕你这个懒鬼，连买都懒得买。再说了，网上卖的哪有我们本地买的那么好？”

    她妈妈还往她包里塞了把梳子：“还有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记得梳梳，通经又活血。”

    她爸爸站在旁边，听了她的话，突然拿出手机一阵作。

    “你倒是提醒了我，在外面不要省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知道吗？”

    宋歌嘴上嘟囔着：“我都工作了，还拿零花钱呢？”

    可手上收钱的动作却还不犹豫。

    “能拿，能拿。不管多少岁，都是爸妈的孩子，都能拿零花钱。”

    宋歌托运好行李后，走到安检，对父母挥了挥手：“我先走啦！”

    “一下飞机就打车，知道吗？不要省钱，坐地铁坐公的。我说要送你过去，你还硬说不要，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拿得动？”她妈妈站在一旁，提着宋歌背包上的带子，即使是一刻，也想帮她减轻点重量。

    “你现在知道东西多了？好啦！你这么舍不得我就过几个月来看我呗！”宋歌拉过她妈妈的手撒娇。

    “知道了。又不是多远的地方，你要是想家了，就周末买个机票回家。妈给你报销。实在没空，妈就过去看你。”

    她妈妈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

    “拜拜！”宋歌看似潇洒，也没回地走到安检。

    可当她快进安检门时，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她的爸爸妈妈怎么就在不知不觉间变老了呢？

    染了又染的发里又出现了恼的白丝，努力挺直的身子也无法阻挡地心引力，逐渐佝偻了下去。

    眼泪又不小心涌了出来，宋歌举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才抬起一张笑脸，转身朝她爸妈挥挥手。

    宋歌提早回来，就是为了给徐静准备一桌菜，和他一起过元宵。

    她想着，虽然不能和徐静一起过除夕，但是元宵是年的尾，一起过了元宵，也算是一起过了个年。

    正月十五，宋歌一大早就起来出门买菜。

    菜场里，挤的。

    等到她挤进去的时候，都不剩下什么菜了。

    她走了整整两个菜场，一个超市，还额外叫一趟外卖才买齐她手机备忘录里的菜。

    但宋歌的厨艺显然是匹配不上她的雄心壮志的。

    虽然这几天，她每天都在循环播放厨艺教程。

    可实际作起来，她连刀都握不稳，更别说是把菜切得跟视频里面那样薄且细。

    至于蒸鱼，这道菜看起来简单，可处理鱼对宋歌来说却是一个大难题。她从来没有杀过鱼，甚至连她妈也没有杀过鱼。

    南方菜市场里的鱼都是菜市场的帮忙现杀的。那里甚至还有专门处理鱼鳞的机器，把鱼往里面一扔，出来便是一条净净，一点鳞片都没有的鱼。

    宋歌看着水槽里活蹦跳的鱼伤透了脑筋。

    正想要用手去抓鱼，就见那鱼直愣愣地瞪着自己，鱼的尾重重地往不锈钢案板上一拍，整个鱼身都弹了起来。

    宋歌被惊地往旁边一跳。

    幸好她手上没拿刀，要不然指不定是谁杀谁呢。

    她呼吸几次，拿起放在炉灶旁边的手机，走到餐桌前。

    她拉开一把餐椅坐下，又一次打开了厨艺教程。

    宋歌终于鼓起勇气，重新走到洗手台前。

    她拿毛巾包住鱼的眼睛，两只手握住刀柄，用刀背往鱼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两下，这才终于把鱼敲晕。

    紧接着，她把毛巾放到鱼背上。一只手扶着毛巾，一只手握着刀从鱼腹处横着切进去。

    切出一道子之后，她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上手把子掰大，用手掏出鱼腹中的内脏，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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