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无渡

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刻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肖凉的语气不容反抗。

    她拿着盒子走到床铺边，肖凉看她那样子是要把镯子保管起来，推门便要离去，却听到方子初说：“等一下。”

    他一回，看到方子初手里攥着什么向他走来，已不是他给她的那个盒子。离近了，她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个用红绳编的小玩意，但绳子打的不太平整，有点凌。

    “这是盘长结，我以前看我娘打过。它没有开和结尾，代表着万物回，周而复始，永恒不灭。带在身上讨个平安吉利吧。”

    虽说如此，她手中这个结却被搞得七出八进的。肖凉也听不太懂那些奥的寓意，不过只要是她送的东西，他概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从腰间取出自己的刀，把那红色的盘长结牢牢地系在刀柄上。

    方子初这才得以细致地观察到他的刀，刀柄和刀鞘上竟然有些点点斑斑的锈迹，脱而出：“这刀有些年了。”

    肖凉道：“是我师父留下的。”

    师父？听到这两个字，方子初不由好心大作，难道肖凉真是那种小说话本里常出现的武林高吗？

    “那你师父如今在哪里呢？”

    肖凉看到了方子初眼中的兴致，认真地回答：“早死了。喝酒喝死了。”

    方子初惊讶了一下，心道：怪不得你这么能喝酒，原来是跟师父学的。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所以酒不要喝太多，要注意身体啊。”

    肖凉嘴唇一勾，淡漠如湖水般的脸上终于被激起了一丝波澜，却没有回应她的话。

    方子初早就了解他是个太有主意的了，岔开话问道：“你们学武的，小时候都是跟着师父的吗？你爹娘呢？我一直没听你提起过家里的。”

    “大过年的提那些做什么，好好睡觉。”肖凉刚要转开门，却察觉到方子初眼中的失落，又说，“其实我家里面都死了，就剩我一个……”

    “大当家！”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有个洋的船，非要停到咱们这地方，你快出来看看！”

    洋的马仔却是个中国，他站在船，眼睛倨傲地向下瞥，命令肖凉：“我们要停在这里，你们快把地方让出来。”

    肖凉眼一眯，在黑夜中凭着依稀的灯火打量着这个穿着洋制服的中国马仔：“不愧是毛子的狗，一样的不懂规矩。你们要停在这里什么？”

    “你只管腾出地方。”

    此地位于汉水与长江的汇流处的汉阳沿岸，青龙帮的地界往汉延伸后就停驻在这里。

    “这可是你们往枪上撞的！”肖凉冷笑。

    货上有十来名荷枪实弹、穿着洋式制服的武装员，大多却都是中国。

    青龙帮的早就摆好了阵仗，他们从四面八方袭来，每手里都端着一杆良的长枪。

    不过一刻钟，胜负立见。那个高大的英国以及那些武装的马仔，都被青龙帮的挟持之后五花大绑。

    有几个弟兄将这艘货上上下下搜查一遍，报告给肖凉里面竟然是空的，没有什么货物。

    带的英国听不太懂中文。陈焕生却做起翻译，其他都惊讶他竟还有这样的绝活。他淡淡地笑说：“以前我在武昌高师读书，在洋文上也算是个半吊子。”

    他将肖凉的意思转述给那洋：“你们是要在这里等接的吧？”

    这个洋对此并不作答，别过脸去谁也不看，好像不屑于和他们开一样。

    过了一刻钟，果然有两艘带乌蓬的船划过来，船旧得十分不起眼，肖凉看到后却眼仁一亮，他对此向来嗅觉敏锐，越不起眼的船里，越有见不得的货。

    劫了这两艘小船后，他命将里面的货箱都抬到洋的货上来。掀开箱子一看，里面都是一个个用透明玻璃瓶装着的状似小糖球的东西。

    “这是什么？”肖凉拿出其中一个玻璃瓶，在洋面前晃了一下。

    洋仍旧闭不答。

    “欢喜丸。”被绑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男出声，带着点上海的音。

    大家这才注意到这个，长了个中国的皮囊，浑身上下却透着洋气：白衬衫、西式马甲、收脚的裤腿扎到靴筒里，上戴着顶贝雷帽，胸前挂着一个四四方方、稍显笨重的相机。

    “这是一种毒丸。”他被绑着，脸上却见不到丝毫的恐慌，不徐不疾地给在场的解释着，“它跟大烟一样，会让上瘾。但毒要比大烟强上十倍还多，而且戒断反应异常强烈。”

    “这不就是霍五吃的东西吗？”李晋打开一个密封好的瓶子取出一颗。

    陈焕生眼看那药丸在他手指间捏着，离嘴越来越近，飞快伸出手拍向他脑袋：“怎么？你还想尝尝？”

    李晋另一只手摸了摸被打疼的脑袋：“我闻闻是什么味不行啊？”于是把那颗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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