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十六国

才会老老实实。

    一路行来，王猛其实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

    只要归顺，听从军令，迁中土各地，便可为大梁之僮民。

    但这些死活不愿接受，反而听从秃发思复鞬的号召，揭竿而起，袭击劫掠大军的粮道。

    于是王猛不再惯着他们。

    “凉州需镇之以威，这些也并非真心归顺。”李俭脸色恢复过来。

    这时王猛走了过来，扫了一眼二，“殿下若是身体不适，可返回姑臧。”

    “不，小侄一时不适，如今好多了……”两同时拱手行礼。

    “慈不掌兵，一国君主绝不可有之仁，此战耗费百万石粮食，皆是大梁百姓之血汗，若不能平定凉州，秃发思复鞬、康宁之流若在凉州站稳，则必祸害关中，臣此次便要断了夷狄们的念想，斩除根，一举解决华夏两百年来的隐患！”

    王猛杀气腾腾。

    事实上，东汉段颎也是采取此策，戍边征战十余年，百战羌，前后斩东西羌六万余级，羌势力方才衰弱下去。

    苻丕道：“都督如此行事，只怕为天下诟病不仁不义。”

    “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仁义？为国家扫平边患，减轻百姓的负担，便是最大的仁义，天下若是诟病，那便去诟病吧，为私名而非国家大事，方是最大的不仁不义！”王猛义正言辞道。

    “前晋秦凉之，秃发树机能为祸边陲九年，司马氏耗费无数钱粮，数万将士们的命，犹不能平，危害甚大，今我强彼弱，自当一劳永逸，彻底根除凉州夷狄，一时仁义，反而是对大梁百姓、将士最大的不仁义。”李俭心思活络，想的也就刻一些。

    凉之后的时，他并没有闲着，而是经常与将士们闲谈，同吃同住，甚得士卒戴。

    当然，这也是跟王猛学的。

    王猛对外敌凶残无，对军中将士却颇为宽仁。

    将士有疾或受伤者，亲自探问，包扎伤，喂食汤药，将士有难处，王猛也多为他们解决。

    没有后顾之忧，梁军在战场上自然奋勇杀敌。

    一个接了地气，也就能脚踏实地的为将士百姓、社稷着想。

    苻丕与之相比就差了一些，书读多了，也就局限于书上所说的仁义道德。

    “哈哈哈，大梁后继有也！”王猛放下心来，不愧是皇帝亲自教导的太子，天资过。

    有这样一位储君，大梁至少可兴盛五十年。

    一个王朝最大的难题便是传承。

    刘渊、石勒、石虎、苻健都在下一代上栽过跟，石勒满门被杀，子嗣无遗类，石虎也被灭了族，再强盛的国家，也经不住一个昏聩无能的君主。

    李跃对皇子们的教育，倾注了不少心血，五六岁就送尚武堂，七八岁延请名师，一有空暇就陪伴他们，言传身教。

    如今终于见到成果。

    “天气炎热，将士们辛苦跋涉不易，如今贼酋已经穷途末路，当尽快结束此战，休养生息。”王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一身单衣尚且如此，可想而知终顶着烈的将士。

    李俭道：“秃发思复鞬、拓跋孤一路溃逃，乃是诱我，疲惫我军，然后反戈一击，只怕不会轻易决战。”

    这一路贼军一边逃窜，一边召集诸部，却不向原遁逃，而是一路在河西迂回。

    梁军一路追，一路剿灭不愿归附的部落。

    “寻常时候，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决战，但如今沙门被拔除，无支援他们粮，必会铤而走险，且他们知晓殿下在军中，更按捺不住。”王猛笑道。

    秃发思复鞬放弃这次机会，要么窜漠北投奔拓跋什翼健，要么逃西域。

    但两条路都是寄篱下，失去凉州的鲜卑支持，等待他的终将是灭亡。

    “原来一切皆在叔父算计之中。”李俭放心了。

    “报都督，秃发思复鞬、拓跋孤聚五万步骑，勒兵黑水之西，以逸待劳，等待我军决战！”斥候飞奔来报。

    第六百六十二章 用兵

    王猛在凉州大开杀戒，自然的很多部族投奔秃发思复鞬。

    当然，这些本身也不是无辜的，趁着凉州大，劫掠地方，手上没少沾命。

    这世道在凉州，就没有无辜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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