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十六国

城上城下所有都被这场激烈的厮杀吸引，秦军在欢呼，梁军也在欢呼。

    通常而言，骑兵厮杀，战马狂奔之下，一个照面就能分出胜负，二却能厮杀这么长时间，当真是龙争虎斗。

    除了当年亲眼见冉闵上阵厮杀的场面，也就今最为激烈。

    李跃对邓羌更加高看几分，张蚝虽勇冠三军，但只懂厮杀，邓羌却独当一面，与王猛分庭抗礼。

    斗了大半个时辰，二还是难解难分，终是战马乏力，不得不退下。

    张蚝于阵前换了马，还要厮杀，邓羌却已经率军返回蒲坂，留下张蚝一在城下咆哮，城万箭齐发，张蚝肩、前胸中了两箭，没事一样的走回梁军梁军营内。

    第六百零九章 穷途

    此时此刻，关中正谣言四起。

    征北将军苻洛与苻武勾结，起兵叛！

    这无疑是一记重锤砸在关中大地上，苻幼也罢，苻柳也好，都是庸碌之辈，养尊处优，没有带过兵。

    但苻洛不一样，能坐制奔牛，犁耳，年仅十四便跟着苻菁征战，勇力绝伦。

    他麾下聚集的都是苻菁留下的百战老卒，这些起兵叛，就不是苻武可比的。

    氐秦越发雪上加霜，心惶惶，提前嗅到危险气息的百姓纷纷拖家带，借逃荒之名逃亡凉州和汉中。

    却被秦军拦住，重新押回长安。

    有还因此被斩下首级，挂在城，威慑其他。

    但这并没有吓到求生的百姓。

    关中大旱，军中乏粮，这便是最恐怖的消息，自汉末以来，关中便有相食的传统。

    战到最后，他们就是粮食，很多宁愿被砍，也不愿以后成为别嘴中的“粮食”。

    皇宫之中的苻坚也疼不已。

    他有“混六合为一家，视夷狄为赤子”的雄心壮志，但自己的堂兄弟们却一次次掀起叛。

    “河套距长安千里之遥，即便苻洛叛，危害并不大，当务之急乃是抵御梁军。”好在亲兄弟苻融一直不离不弃。

    “阿洛叛，影响极大，为兄担心关中有响应。”苻坚揉了揉额，如今的他已感穷途末路。

    苻融色一动，“苻洛虽然蛮横一些，却通达理，即便要叛，不应是现在。”

    “你是说，这是谣言？”

    “梁国仿效曹魏，设置校事府，专司策反、造谣、刺探之事，依小弟看，定是他们放出的谣言。”

    校事司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氐秦也在梁国蛰伏了大量细作。

    苻坚踱了两步，“不然，此谣言之厉害不在阿洛造反，而是刺激其他起兵！”

    苻菁一系在氐秦也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苻坚发动云龙门之变，给其他堂兄弟们做了个榜样，以前凭赫赫武功震慑其他。

    如今苻武在外发起“拨反正、正本清源”的号召，击在苻坚的软肋上。

    一个苻武都对付不了，其他苻氏会怎么想？

    这年谁都有野心，正常况下，怎么都不到苻坚坐上去。

    怕什么来什么，苻坚刚说出这句话，就有宦官尖着嗓子在殿外叫喊：“陛下，大事不好，镇南将军苻重……起兵叛……”

    苻重乃苻洛之兄，也是苻菁一系的马，麾下四千部曲镇守雍城。

    苻坚顿时皮发麻起来，与苻融对视，兄弟二久久不语。

    如今北面有苻武，西面有苻重，还有一个苻洛不知道叛没叛。

    不过苻重既然起兵，苻洛就算不叛也要叛了……

    关中已经千疮百孔，大即将到来。

    最麻烦的是苻坚现在不能动，一旦大军出长安，只怕京畿之地也会有立即起兵造反。

    苻坚吸一气，氐独有的顽强坚毅子被出来，仰天大笑起来，“来，都来，朕何惧之，刀兵之事，自当以刀兵解之，今之事，唯大战而已！”

    所有事的根源都是堵在门的梁军促成的。

    一旦解决他们，所有隐患自然会解决。

    “兄长何不再等等……”苻融赶紧劝谏。

    氐秦还没准备好这场大战，粮、军械都不齐备。

    “李跃已亲率大军至河东，不能再等了，迟则关中皆反，粮之事，朕再求沙门一次，传令，召集诸将太极殿议事！”苻坚决战的心意越发坚决。

    恍然未觉间，苻坚用上了一个“求”字。

    梁国灭佛，秦国兴佛，秦国倒了，沙门也要跟着遭殃，士族豪强或许还有路可退，沙门却没有，只能支持苻坚。

    不到片刻，诸将策马赶来。

    不过朝堂上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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