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十六国

亮亮剑。

    “若是张平投降慕容恪……又当如何？”崔宏担忧道。

    李跃笑道：“又不是攻打上党全境，而是先拿下天井关，威慑敌军，让张平、慕容恪看到我们的决心！”

    高云、姚襄、吕光在河东与慕容垂鏖战，也不知结果如何。

    不过偏师终究是偏师，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押在他们身上。

    这场大战的关键还在于上党，河东只能影响大战的形势，却不能决定胜负。

    李跃带着亲卫巡视野王城北的天井关。

    刘歆《遂初赋》中有言：驰太行之险峻，天井之高关。

    群山巍峨，耸立云，山腰郁郁葱葱，敌军旌旗若隐若现。

    从春秋战国时起，天井关便是黄河之北的要冲，扼守太行八陉之一的太行陉，戈迭起，为兵家必争之地。

    张蚝攻陷上党之后，还在天井关之南修建了星轺驿、横望隘、小隘、碗子城，只有一条阔三步、长四十里羊肠小道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

    张平敢以区区上党北阻慕容恪，南抵李跃，自然是有些凭仗的。

    回到大营，将士们已经集结。

    李跃带着宿卫站在前锋军之前。

    “擅攀援者出列三步。”亲卫大声将李跃的话重复出去。

    历次大战，都是前锋军攻坚，因此黑云军最勇猛的步卒都在此军之中，前锋军的前身是敢死营，一向悍不畏死。

    中原缺大规模的良种马，所以不得不重视步军发展，黑云军最早便是从山上杀下来的，平训练也都是上山与猛兽搏杀，再险峻的山也难不倒他们。

    这是李跃敢打天井关的原因。

    “愿血战天井关者再出三步！”亲卫大声喊道。

    轰、轰、轰。

    四五千，有一大半上前。

    剩下的满脸愧色，不过李跃理解他们，这两年子过好了，有了家室，也就不愿打这种九死一生的苦战。

    能有两三千，已经相当难得了。

    说明军中血气还在。

    强那些不愿的上去，反而会坏事。

    “殿下，我等亦愿血战，不天井关，提来见！”今年武举的李武、李琦、李屹、赵贺四拜在面前。

    高云麾下有了刘牢之、诸葛侃等，李跃就将他们留在身边培养。

    “我等亦愿出战！”五百多名宿卫也一起单膝跪地。

    崔宏看着这些士卒，忍不住感慨道：“军心若此，天井关必！”

    “壮哉，上酒！”李跃没有拦阻。

    雏鹰终究要自己展翅飞向天空。

    刘牢之、诸葛侃、何谦等野生将才打出了气势和威风，尚武堂的儿郎怎可落于后？

    他们主动请战，李跃“老”怀大慰，选锋历来是华夏军队的传统。

    《六韬·武锋》：凡用兵之要，必有武车、骁骑、驰阵、选锋。

    岳飞麾下亦有踏白、背嵬、选锋三支强军。

    行军打仗靠的就是一锐气。

    稍顷，一坛坛酒送了上来，辎重兵抬来长案，摆成一列，将酒倒大陶碗中。

    李跃第一个上前，端起一碗酒，朝向众军，“万众一心泰山可撼，区区天井关，焉能阻拦我大梁的忠勇儿郎？诸君当为孤攻此关！”

    说完，便一饮而尽。

    士卒们也一列一列上前，端起酒碗就灌了下去。

    “不天井，誓不回还！”他们比李跃还要亢奋，喝了酒之后，眼底竟生起一抹暗红。

    “李武、李琦、李屹、赵贺听令，各挑选一百锐，此战尔等当为前锋，不可坠了尚武堂威名！”李跃指着四道。

    “领命！”四站出，各自挑选士卒。

    有前锋军，也有宿卫。

    被选上的一脸喜色。

    李跃又令取来四百套盔甲，明光甲、冷锻甲、盆领铠、黑光甲等等只有将领才能穿的甲，分给这些前锋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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