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十六国

六万膨胀至九万，号称二十万大军。

    黎阳、顿丘、等重镇不战而降，纷纷打开城门，迎接石遵。

    而石遵原本就以善于教化而得心，当初石虎就曾在石遵、石斌之间犹豫不决，最终担心重蹈石邃、石宣之覆辙而立了年幼的石世。

    “汝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撤军，回邺都。”若是知道李农这么难搞，张豺绝不会动手。

    但现在后悔为时已晚，兄弟二愁眉苦脸，面面相觑，身边一个出谋划策之都没有。

    起事之初，张豺的聪明劲儿全都没了，躲在幕后玩弄谋和站在台前主导大势，完全是两回事，张豺已然驾驭不了形势。

    大军返回邺城，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来。

    城中羯、赵都不支持他，带出去的四万大军，回来的只有两万七八千，逃散都有一小半了。

    张豺连杀数十，却依旧不能制止邺城之投归石遵。

    张雄幽幽道：“不如投降彭城王……”

    张豺内外困，手上一支能战的马都没有，连旧部都快指挥不动。

    而他欲杀李农，将羯赵境内所有的汉臣都得罪了，王谟、刘群等闭门不出。

    汉臣不追随他，羯更不可能，石世被立为太子才数月，没有丝毫声望，更不可能服众。

    随着石遵的步步靠近，似乎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邺城之中大量的“国”根本不会听他一个晋的号令。

    听到亲弟弟的提议，张豺心动了，“彭城王宽宏大度，兴许能容我？”

    第一百七十三章 江东

    烟波浩渺的大江东奔而去。

    瓜州渡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渡上力夫、仆役忙碌着装卸货物。

    江东被东吴经营百年，衣冠南渡后，大量没有“衣冠”的百姓也跟着南渡，让江东如烈火烹油一般繁荣起来。

    不过跟渡边停泊的小船相比，江面上的那艘五层赤楼帛兰船异常显眼，船上旌旗林立，士卒披甲持矛而立，船身饰以锦帛，桅杆上悬着一面“征北大将军的”的大纛，随着江风徐徐飘扬。

    江东最有权势者并非王谢荀殷，而是征北大将军、都督徐、兖、青、扬诸军事、兼任徐兖二州刺史的褚裒。

    其是当今太后，其外孙便是当今江东之主司马聃。

    尚书令顾和、扬州刺史殷浩皆是其故旧。

    其妻谢真石乃谢氏，小舅子正是西中郎将、假节、督扬州六郡诸军事、豫州刺史谢尚。

    早年康帝驾崩，新君司马聃年幼，王胡之、何充等便上书建议让褚裒总揽国政。

    褚裒惧遭猜忌，便上疏请求出镇京。

    楼船之上，褚裒望着浩浩江水，心中也不免激起来，就在五之前，羯赵的扬州刺史王浃以淮南投降江东。

    西中郎将陈逵进兵，乘势收复寿春。

    压在江东顶上的一把利剑就此折去。

    不止是寿春，徐州也暗中投附褚裒，还有羯赵豫州刺史张遇也派联络江东。

    江东形势一片大好，仿佛整个中原都在渴望东晋北伐。

    褚裒此番南下，正是为了游说江东朝廷，乘羯赵将，主动北伐，一举收复故都。

    而南下之前，他就已经派前锋督护王颐之直奔淮北重镇彭城，督护麋嶷进军下邳，赵军望风而溃，麋嶷兵不血刃拿下下邳。

    “大都督此番北伐必定马到功成！”一旁的谢肃恭维道。

    谢、褚同一家，谢肃兵败黑云山之后，被送到了荆襄桓温处，桓温又送回建康，谢家颜面尽失，免去了散骑常侍之职，贬到京大营担任参军。

    “吾秣兵历马六载，麾下将士皆是北地侨，勇烈善战，今可一战而克洛阳，再战而直捣邺城！”

    这并非是褚裒的狂言。

    衣冠们都南渡了，压制江东士族，占据建康朝堂，而北地南下的流民大多被安置在江北侨郡之中。

    褚裒麾下四万兵，粮充足，装备齐全，部将王颐之、麋嶷、王龛、李迈勇冠三军。

    “大都督此时进兵略有不妥。”谢肃拱手道。

    褚裒正在兴上，却被打断了，不悦道：“这是为何？”

    “中原百战之地，大都督已得寿春、彭城、下邳等重镇，亦屯兵淮北，坐观北国之衅，召聚流民，石虎虽卒，然其爪牙姚弋仲、蒲洪、段龛等依旧犀利，今石遵首作俑者，其后必有效焉，大都督只需作壁上观，便能坐收渔利也，待羯赵国力耗空，大都督提淮北流民北伐，必事半功倍！”

    谢肃原本底子并不差，兵败之后，经过挫折，也沉稳多了。

    褚裒为谦和，不然当初也不会辞去录尚书事之职，而效仿郗鉴出镇京，远离朝堂是非之地，“识别三，当刮目相看也，汝言甚合时势，此去建康，禀明陛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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