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长生

五十五岁，这是悬在荣筝上的一柄剑，蓄势待发的一张弓。

    大概与六点五师弟也脱不了系。

    那一战消耗了荣筝不少力气，陶眠担心，荣筝会因此缩短寿命上限。

    本不富裕的寿命雪上加霜。

    她最近的好是睡午觉和晒太阳，陶眠劈了若翠竹，给她也做张竹榻，摆在院子里。

    与自己的并排。

    元从山里野回来，前脚迈进小院，一眼便望见两条咸鱼摊在榻上晒太阳。

    他迈着轻巧的步子，猫似的跑过去，手中握着两根毛毛。

    在绿毛毛尾贴上仙的脸颊前，他就睁开眼，促狭地望着小孩。

    ——嘘。

    仙无声地比了个手势，让小孩子先别调皮。

    然后他从榻上坐起身，扭去瞧两步之外的徒弟。

    荣筝侧卧在榻上，一只手垫在耳侧，一只手垂下。

    手中的书滑落在地，摊开，泛黄的书页被风吹得拍打彼此，哗哗数声。

    看书哄自己睡觉这种事，荣筝跟师父学的，如今已是相当熟练。

    她的呼吸很轻，身子几乎没有起伏。

    元踮起脚，趴在仙的小腿上，越过他去看对面的子，又转瞧瞧仙的侧脸。

    仙没什么表，元以为他在发呆。

    结果下一刻，陶眠就翻身下榻，凑近，伸出食指，在荣筝的鼻翼下探探有无呼吸。

    “……”

    元默默盯。

    仙试探之后，发现徒弟还活着，好明显地松一气。

    元觉得他太紧张了。

    小孩两手捧着脸，脸颊把眼睛挤成两条弯弯缝，丑丑的。

    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这个年纪想不清楚的问题，愁眉苦脸，更丑了。

    “元，来。”

    陶眠做了型，没出声，但元会意，慢吞吞地从榻上爬下来，还一不小心被掉在榻底的蒲扇绊了一跤。

    遇到这种况，陶眠不会装做视而不见。

    他会立刻嘲笑。

    “呆娃。”

    “……”

    元三步并两步，追上大的步伐，抓着他的手啃一。

    “嘶……”陶眠抽气。

    什么时候养成了咬的坏习惯。

    丰收的好时节，山外忙得热火朝天，山里愈发清幽安闲起来。

    陶眠一只手牵着元，元举起手臂，宽大的袖滑落，露出一小截白藕。

    两沿着下山的石台阶，慢慢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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